那还不是一个‘劳改’？”我说，家冠把西真打了，还打断胳膊了，当时吓得我不轻呢。我哥笑：“那样的人打了白打，他连案都不敢去报，谁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是个老实人，怕事儿呢，以后可不能再欺负人家了，有罪。”

外面炒栗炉上了火，烟雾缭绕。

林宝宝扭着大去了，吆喝牲似的吆喝那帮半大小：“把褂都给我脱了，活像个活的！”

我斜看着他，问我哥：“你有时候不回家住，是不是住她这里？”

我哥哥了：“是。我可怜她，呵。”

我说，既然这样，你脆要了她得了，尽她有个孩，可是她对你好，再说，你们以前就好过，算是初恋对象呢。我哥推了我的脑袋一把，暧昧地笑：“你懂几个问题？就她这样的，我要回家什么？一辈绿帽？我不过是发扬雷锋神，帮她解决生理问题罢了。”我哧了一下鼻：“你自己不解决？”我哥正：“别心事我的事儿，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再说。”我的心沉了一下，杨波的影在前一晃。我哥摸摸我的肩膀，叹气：“本来我当哥哥的不应该跟你说些这个，可是…唉，看上了就追，别不好意思，女人就那么回事儿罢了。别幻想什么纯洁无暇的情，那是扯淡。等你把她到手你就明白了。我还不是在这里贬低你看上的那个小妞儿，什么呀，跟林宝宝一个档次。她才多大？跟着西真到‘忽忽’…我告诉你，男人就好比是一把钥匙，女人就好比是一把锁。能开几个锁的钥匙是好钥匙，能被几把钥匙开的锁是烂锁…”“别说了，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我打断他“这事儿你别，我自己有数，你还是好好对待人家林宝宝吧。”

我哥哥眯着睛看了我一会儿，没趣地摇了摇：“得，不说这些了。”

我有些可怜林宝宝，她爸爸死了，她妈失踪了，她唯一的一个弟弟又没了下落，她着的男人在玩她。

我把目光从我哥的脸上移到外面，光正冽，我的前是一片红亮的光斑。

林宝宝双手抱在前，侧着看我哥，我看不清楚她是不是在笑。

“大宽，你的心太，将来没法在社会上混，”我哥盯着我的睛，慢悠悠地说“我在劳教所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咱们家有我这么一个就足够了，你以后不能跟我一样。你看，现在下街这个地面上，谁敢欺负咱们家？所以我说，到了就业的时间，你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去。现在我帮你把架扎得已经不错了，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这样你上班以后也许会混个人样来…”见我要嘴，他摇了摇手“我知你想说什么，那么我跟你说实话。我跟林宝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会对得起她的。前几天我去找过老邱了…他死了，从钢厂的楼上下来死了。孩呢，被他老婆带到乡下去了。我去找了他老婆，他老婆不给，要钱，三千。我正攒钱呢，我准备帮她把孩要回来，然后我就跟她住在一起，但是我不可能跟她结婚，我丢不起那人。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想不了那么远。这些事情我没告诉她，等孩回来她就明白了。”

“这样也好，”我握住了我哥的手“你应该对人家好一儿，宝宝很可怜。”

“我知，”我哥表情忧郁地笑了笑“谁不可怜？我下乡，我劳教…”

“那都过去了，”我了一烟，给他到嘴里“这几天我帮你过来照看摊，让那帮孩走。”

“你别来，”我哥横了我一“你不在这个档次上。忘了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了？”

“我得帮你攒钱。”

“卖袜吧，扬扬的袜没人卖，放在这里就‘瞎’了。”

我想了想，猛一：“也好！正好王东他们也没事儿，我们继续卖袜。”

我哥说：“烂木他们这阵不来了，金龙带着几个小在这里卖，改天我去撵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