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的？刚才他们还把胖踹了一脚呢。妈的，胖也太窝了，一脚踹在地上，连个都没敢放…”王东气，继续说“刚才我正在家里吃饭，家冠就冲了来，说烂木领着一帮人在你们家门转悠。我怕我妈担心，先把他支走了，就去找胖，让他先召集兄弟们过来看看。谁知我刚安顿好我妈，胖就一灰土的来了，哭唧唧地说，刚才他在路上碰见那帮人了，里面有个伙计他认识，想上前打个招呼，结果直接被一个大个踹倒了，那个大个还要上来踢他，他跑了…”我问：“家冠呢？”王东说：“那个小混什么用？老早就没影了。”“你提着把刀什么？”林志扬劈手夺过王东手里的一把菜刀，顺手到自己的后腰上“归我了，我那边正缺这个。”

王东过去抢菜刀：“拿来拿来，我家就这一把，给你了我家用什么？”

两个人正在拉扯，家冠丧家犬似的一扎了过来：“二哥，他们人呢？”

我说，走了，你也走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家冠舒一气，来回看了两，嘿嘿一笑：“二哥，刚才我看见杨波了，他跟那个傻青年走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我的蓦地一堵：“哪个青年？西真？”

“对，那个傻青年就叫西真，”家冠笑得像个汉“二哥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好歹买了挂爆竹，让人家给了，冤不冤啊你？”我猛地蹬了他一脚：“！你一个都没长齐的小孩哪来那么多废话？告诉我，你看准确了？”家冠抱着不停地：“帮你说好话你还打我…看准了，就在小黄楼的楼下。西真骑着崭新的二六车，刷地停在她的旁边，两个人没说几句话，杨波就上了人家的车，还是叉开坐着的，真**难看。二哥，前几天我就跟你说过，脆废了傻青年拉倒，跟他讲什么仁义德？依着我，我早就骟了养的了。”我觉自己的血全都凝固了，牙齿几乎咬碎，像是压了一块大的石，前什么也没有，全是西真和杨波的影，我看见杨波叉开坐在西真的车后面，风一般地闪过。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到小黄楼那边的，只知自己像一丢了猎的狮，瞪着那扇熟悉的窗，大地气。

大雾已经散尽，黄澄澄的光铺天盖地，歌声满了我的脑：“一朵红向开，贫下中农起来…”

起来？我他妈跟谁起来？我困兽一般绕着一棵树转，觉自己就像一包炸药，即将爆炸，然后四分五裂。

我停下脚步，用脑袋拼命地撞树，树上掉下来的灰尘钻了我的睛，疼，光刺向我的脸，泪就来了。我偎着树坐下来，呆呆地望着那扇窗，盼望着奇迹能够再次现，期望杨波打开窗站在那里晾那件黄的衬衫，期望她像往日那样在雾气散尽的早晨，迈着轻盈的步，甩着漆黑油亮的尾辫，风一般从小黄楼的大门来，然后让我尾随着她，慢慢消失在去学校的那条小路上。这时候，我听见了一有节奏的声音。这声音很单调，像心，像小时候我妈拍我睡觉，像我跑步时的脚步声，咕咚、咕咚。这些声音是从脑里发来的，就像颅骨沿着骨一一裂开，互相着似的，杨波、杨波、杨波、杨波…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我听见我在念叨，杨波、杨波、杨波…

“杀人啦…”一阵凄厉的喊叫从背后传了过来，我回一看，一群人蜂拥扑向我家的方向。

“二哥，二哥！”家冠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我觉他跑得很慢，就跟电影里的慢镜一般。

“你怎么还在这里‘上神’？”慢镜一下恢复了正常，家冠在摇晃我的肩膀“人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