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睡着了。

“快起来，兮兮，棉甲，我们今日都是羽林亲卫。”冷霜儿一把摇醒她，递给她一棉甲，正在甲的时候，前帐隐隐传来李岩的声音：“昨晚战况如何？”

“我们先是阻挡，随后向两翼分开，留中路，两翼齐，战果不小，吐蕃军连死带伤，少说也留下了四五千人。现在，慕容游击率领秦军追上去了。”这是右威卫郎将辛云京的声音，自石堡城守卫战后，对这么大的战功，也没什么特别的欣喜。

“吐蕃军不降者死，重伤者不留，你去办吧！”李岩的声音平静自然，像吐谷浑牧民说着放牧挤的事儿。

听到这儿，慕容兮兮一颤。

几杆红旗半卷，几千羽林骑似洪，从大营一而，沿着镜面似的青海湖席卷过去。

这是一个冰封玉砌的奇幻世界，瑰丽的冰面反多彩的光，几只优的天鹅曲颈相望，蹄声敲打着冰面，如密集的鼓一般，大群的野鸭受惊，扑楞楞展翅飞走了。

羽林骑突击向前，沿路没有看见一个活，一路都有满羽箭趴伏在冰面的尸首，被刀劈翻在地，殷红一滩血迹，秦军下手更狠，就不留一个活，看得慕容兮兮一阵儿一阵儿心不已。

李岩骑着紫梓，一路缓驰，对慕容兮兮：“四五十年前，吐蕃铁蹄踏遍了青海湖，为了征服吐谷浑，多少吐谷浑人倒在藏刀下，到了你们以血还血的时候了，慕容兮兮，你还愿意嫁给你的仇敌吗？”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谁还记得那个吐蕃人？”慕容兮兮嗔，俏脸儿带着薄怒。

李岩重重一磕腹，紫梓甩鬃扬蹄，飞向前。

不断有斥候回报前方战况，吐蕃军明白自己逃不掉，已结阵不动，被秦军团团围住，决心死战。

羽林骑也加战团，用的车削战法，绕着吐蕃军转圈，连弩劲发，削去外围的一层吐蕃军。

“吐蕃大论莽布支，你降还是不降？不降，尽屠！投降，为！”李岩大声喝。

“不降，尽屠！投降，为！”羽林骑的怒吼声如，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吐蕃大论莽布支站在队伍中环顾左右，十几万兵就剩这三千多了，人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恐慌，跑了这大半天，又累又饿，提不起刀，拉不开弓，不觉悲从中来，萌了死志。

“下，结阵！”李岩挥刀前指，羽林骑开始换重铠，重斧陌刀，另外两团羽林骑依旧绕着吐蕃军，连弩频，一层层将他们削掉。

李岩瞧见吐蕃军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暗再攻攻心，便上前，厉声喝问：“吐蕃大论莽布支，你有心让十几万吐蕃大军为你殉葬么？让吐蕃民族彻底灭绝么？你一个人死了不打，就是吐蕃的罪人，遗臭千年，可你害了吐蕃民族。”

羽林骑的陌刀阵已经列好，宽大的斧面在光下熠熠闪亮，映在莽布支里，他打了个哆嗦，那一排斧劈过来，吐蕃军临死还能拉个垫背的吗？

思索了好一阵，雄健大的莽布支似乎老了十岁，缓缓推开边的亲卫，垂丧气：“我愿率吐蕃军投降大唐，投降小李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