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成了一个弓形，嘶鸣着向天上去。持槊的唐军把握不住，双手随着槊杆的举起，前空门大。二错镫之间，石瓒用锤砸在他的上，将护心镜砸了个大坑，直接陷对方的肋骨里。

也不用回，他便知对手死定了。再好的铠甲也经不住自己那一锤的冲击，挨砸者肯定内脏全碎。第三名唐军被他的神勇吓得一愣，槊握在手里犹豫着是否该刺。一名护卫看准机会，在此人盔上敲了一斧。盔碎裂，唐军惨叫着死去。

这队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唐军骑兵很快就被杀散了。剩下的三两个，被周围的窦家军步卒们拖下战，群殴而亡。石瓒咧嘴笑了笑，带领着自己的亲兵，踏着袍泽或敌人的尸向另外一个战团冲去，锤扫过之，没有一合之将。

老天爷不讲理，不肯保佑窦建德，让其屡昏招。但是，老天爷却不能抹杀河北男儿的抗争。他们曾经像野草一样被践踏，被屠戮。他们也曾像野草一样燃烧起来，照亮黑沉沉的夜空。

这天下也许注定要姓李了，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抗争过，战斗过，让贪官污吏们闻名变，让豪大从此夜不能寐。如果姓李的家伙今后像姓杨的家伙一样混的话，照旧有人会跟自己过去一样，拿着锤、斧、柴刀、锄站起来，给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从此不敢对草民小视。

第二波唐军很快也被杀散。石瓒的侍卫阵亡人数是敌军的双倍，再也护不住他的两侧。他完全当自己没看到这情况，继续挥动战锤冲杀。第三波敌军围拢过来，围着他来回打转。石瓒每三锤之间，肯定能击一人落。但他上也慢慢见了红，混着敌人的血下，与地面上的血浆混在了一起。艳如火。

那些伤不会令他觉痛苦，反而令他愈发地勇悍。一名校尉打扮的家伙呐喊着冲过来，手中横刀在夕下画一闪电。石瓒轻松地看破了闪电的轨迹，举起战锤迎上去，将横刀敲了个粉碎。然后顺势一扫，敲烂对方的鼻和脑门。

“大唐！”又一名敌军冲了过来，长槊刺向他的小腹。石瓒侧避开，借着战对冲的速度，一锤砸在了对方的骨上。他听见那人厉声哀号，嘴里再吐不完整的话语。几名步卒冒着被战踢翻的风险冲上来，将伤者推下坐骑，割下脑袋。

那几名勇敢的步卒很快被唐军用横刀砍死。石瓒拨转战，冲过去，将凶手一一砸落下。杀人者必被杀，谁也不能例外。这就是公平，他能给予的公平。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在上，有些人却一辈都要？凭什么有些人天天锦衣玉，有些人却要用泥土和树叶来果腹？同生天地间，谁又比谁矮了多少？如果活着，没有公平可言。那么，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应无分贵贱。因为死亡是这世间最公平不过的，皇上他二大爷也好，草民他三孙也罢，都只有一条烂命，最后找不到第二个结果。

已经多久没这么酣畅的厮杀过了，石瓒有些记不清。他依稀记得，几年前，于一个不知名的小河旁。自己跟程名振两个联**败了双倍与己的唐军。那场仗，敌人一样装备良，一样训练有素。但他和程名振赢了，赢得净利落，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