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就应死于军前，生尽，死如醉。很长很长一段岁月，他都一直这样认为。直到有一天，发现了另外一个战场。比正面搏杀更危险，更令人血沸腾。

“殿下，别恋战！计划行事！”秦叔宝替李世民拦下必中一箭，转过来大声提醒。狂的觉渐渐从里退去，李世民又想起战前的构想。奋力一挥手臂，他将造价昂的槊当投枪，掷向不远一名敌将，刺穿此人的。然后，大笑着从鞍桥下一柄黑长刀，泼一片血雨。

“挂槊，换刀！”程知节立刻下令，将李世民的选择告知所有跟上来的弟兄。追随李世民杀敌阵的唐军锐闻令，或将长槊当投枪掷，或将长槊挂在侧。顺手数十柄一模一样的长刀，朝斜下方伸平，刀刃向前。

对于缺少重甲保护的窦家军步卒来说，长刀的威胁远远于槊。槊的攻击范围，不过是挡在正前方那几个人。而列阵展开的长刀，却可以威胁整整一个侧面。速跑动中，骑手本不必挥刀砍杀，凭借战的冲击力，就可以在刀刃过的敌军上，切开一血淋淋大。伤者立刻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直到浑的血淌尽。

惨重的伤亡面前，终于有人胆怯了。哭喊着丢下兵，转逃向阵外。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他们不但阻挡了殷秋的追击路线，而且将恐惧一扩散去，越传越广。

“挡不住他们！”有人哭喊。

“逃吧！”有人厉声惨叫。

低级军官果断地执行战场军纪，却无法阻挡恐惧的继续蔓延。李世民等人的战前瞬间松动，挡在去路上的窦家军士卒纷纷闪避。刀锋闪闪，越冲越快，终于，一闪电般从窦家军的大阵中劈了来，刺痛所有人睛。

“整队”“整队！”程知节大声喝令，同时收起战斧，，将一面红的战旗奋力展开。“哗啦！”代表着李世民份的帅旗迎风招展，猎猎如火。已经冲敌阵的，和即将冲敌阵的飞虎军士卒动坐骑，从各个方向朝这面大旗下汇聚而来。所过之，画一死亡血线。

最先追随李世民冲阵的卫士只剩下了十余人。并且几乎个个带伤。但弟兄们士气扬，左顾右盼，中毫无畏惧。

第二波发起攻击的三百名骑兵也冲了来，剩下的不足一百。迅速在战旗下调整队伍，重新排列成一个三角形冲击阵列。追窦家军大阵的敌人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却像失去了魂魄般犹豫着，徘徊着。手中兵举得很，却没人敢率先靠近。

“诸君，还能战否？”李世民朝边的袍泽笑了笑，然后大声询问。

“战！”“战！”“战！”横刀，长槊，在日光下舞成一片钢铁丛林。

“跟我来！”李世民一抖缰绳，动坐骑。战发一声长嘶，猛然转，朝虎牢关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