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名振与张瑾两个双战尉迟敬德。杀了片刻，洺州营将士撑不住了，他们毕竟不是专职的骑兵，武艺和坐骑都远不及敌人。全凭着兄弟齐心，才勉没被尉迟敬德打散。

“风，扯呼！”二错镫的瞬间，程名振狠劈两刀，冲着王二叫喊，拨就逃。张瑾、王二和其他弟兄尾随其后，使绿林中的“扯风！”秘籍，也不回远遁。尉迟敬德麾下的骑兵拦截不住，只好跟在后边大呼小叫。待尉迟敬德本人把坐骑兜转回来，王二等已经又逃了一百余步。

“无耻！”尉迟敬德怒骂，用力拍了下乌骓，再度从背后杀上。他的坐骑是万里挑一的名驹，速度远在其他战之上。追着追着，程名振等人就逃不掉了，只好再度抱成团迎战。待尉迟敬德的亲兵围拢过来，则程名振自己迎战尉迟敬德，其他人使足了力气往亲兵们上招呼。尉迟敬德惜属下，不得不分神相救。程名振虚晃一招，再度逃窜。跑着跑着，敌我双方就错了方向。原来是王二拼命由山外将尉迟敬德引上山里，现在恰恰翻转过来，程名振和王二两个带着十几名残兵从山里向山外冲，试图跟埋伏在某丘陵上的大队人汇合。尉迟敬德则带着几十名骑术好的亲兵追不舍，将剩下的两千余名锐全抛到了山谷当中。

“有别跑？”尉迟敬德大喊大叫，气急败坏。

“有继续追！”王二输人不输嘴，息着回应。刚才的混战，他上挨了好几下，亏了不是尉迟敬德亲手伤的，并且有铠甲保护，才没伤到骨。但浑上下无一不痛，早已提不起迎战的力气。

“撒就跑，你算哪门将军？”

“那也比你，士卒丢光，全凭匹夫之勇！”唯恐尉迟敬德掉去跟麾下骑兵汇合，程名振继续油嘴。此已经距离他设下伏兵的地不远了。五千锐拦不住大队轻骑，但团团围上去，困死尉迟敬德和他边这几个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双方都累得疲力竭的时候，斜刺丘陵地段又传来一声断喝“尉迟黑，别欺负我本家兄弟，你程爷爷来了！”

声音未落，一人一已经冲到近前，放过程名振和王二两个，直扑尉迟敬德本人。“程四哥！”王二大喊，又惊有喜“小心，黑大个厉害！”

“早就称过他的斤两！”程知节笑了笑，不屑一顾地说。论武艺，这世间他只服秦叔宝一个。当年瓦岗军兵败，王世充派遣几十员将领追杀。他怀抱着昏迷不醒的裴行俨，照样把围困者冲了个唏哩哗啦，然后扬长而去。若不是李密那个败家毁了瓦岗基业，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号就是他程知节的，尉迟黑连边儿都沾不上。（注1）看见半路杀了程咬金，尉迟敬德不由心中一，慢慢带住坐骑，低声问：“贼，你不是在围困汾么？怎么到这给人助拳来了？”

“你主刘武周还我手？汾城已经陷落了，你个蠢材，居然跑到这里跟人拼命！”程知节才不说实话呢，能打击对方的士气招数，使来毫不犹豫。

尉迟敬德不明就里，心里愈发慌张。刘武周边没几名能拿得手的将领，自己带着骑兵迟迟未归，城里军心大，被唐军趁虚而的可能不是没有。想到这儿，他心里对程名振更恨，摆了摆手，低声：“程知节，我跟你各位其主，无冤无仇。汾被你拿下就拿下了，没什么好恨的。但前边那个小杀我弟兄，毁我一世英名，我今天定要杀他雪耻。你让开，否则我只好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