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呈四十五度角飞起来的雕翎羽箭带着风声，翔过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于敌军上落下一阵暴雨。血一朵朵在杜世贵边绽放起来，绮丽夺目。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向其靠拢，用横刀替将军拨打羽箭。他们尽最大努力保证了杜世贵的安全，自己的上却了五、六支箭，失血过多，缓缓坠下坐骑。

上当了，杜世贵瞬间凭直觉判断。山上哪里的是一般的蟊贼，弓箭手比前些日大伙碰到的正规唐军还训练有素。转之间，杜世贵所弟兄，就有近三成掉下了坐骑。但攻击已经发起，他们本不可能向主帅传递任何消息，只能拼命动坐骑，试图以速度来谋求生存的可能。

百步接阵，临敌不过三矢。这句话指的是骑兵平原发起冲锋，敌军弓箭手的最大杀伤频率。战在平原上冲过一百步，只需要四五息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可以三箭。未经训练的弓箭手多发两箭，如果心慌意的话，一箭之后，就得转逃命，否则必死无疑。但今天的战斗，却无法用这句古话。山坡减缓了骑兵的速度，洺州营的弓箭手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才不会怕还没冲到底下的敌人。只见他们，由仰慢慢改为平，俯，每个人都从容不迫地发了五支箭，才在号角的指挥下，慢慢从鹿砦旁退走。而山坡上，杜世贵的下只剩了不到十人，稀稀落落地跟在浑满羽箭，全赖着铠甲厚度才没有当场战死的杜将军边，也不是，退也不是，呆呆发傻。

没等杜世贵撤离战场，第二波攻击序列已经赶到。他们几乎亲目睹了发生在袍泽上的惨剧，一个个两冒火。但骑弓的有效杀伤程远比不上步弓，又需要仰，他们不得不忍住仇恨，将敌我双方之间的距离拉到五十步之内。

训练一名骑手需要三年。三年时间，每天都是不停地策奔驰，弯弓，箭。长期的训练，已经令骑手们有了必然反应。只要靠近对手一定距离，就会将弓张开，羽箭搭上弦。或两矢，或者三矢，他们将箭矢夹在手指间，追求最佳杀伤距离。以往这招使，几乎无往不利。但今天，对方长槊手不动如山的气度，令大伙有迷惑了。忽然，有人惊叫了一声，将弓弦迅速松开。羽箭掠过七十余步，中了一名长槊手的盔，却失去了力，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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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世贵大叫，试图约束麾下不要浪费力，继续向迫近数步再发起攻击。但很快，他也把三

“侧开，侧开，给大将军报信！”杜世贵吐一血，声嘶力竭地大喊。敌军的长槊手已经替换到鹿砦后了，十几名骑兵上前，只能被扎成串。他中充满了仇恨，却没有丧失理智。拼着最后的力下达撤退命令，然后一，伏在背上，任坐骑驮着自己落荒而走。

想直接突破敌阵是不可能的了。于今之计，骁骑都尉孙大安只想尽可能多地发羽箭，利用驰战术，最大数量地杀伤敌人。松开缰绳，他左手握住弓臂，右手夹住三支狼牙箭拉开弓弦。这是草原勇士的绝技，三箭连珠，箭箭夺命。

，他听到了敌军慌的呼喊，低沉的号角。忽然，那些角声变得清晰整齐，然后龙般穿透烟幕。

“呜呜——”洺州军的角声毫无防备的响起来，将周围的群山唤醒。听见角声，本来一团的洺州将士忽然就抖擞起了神，迅速整顿队形，从地上捡起早已藏好的步弓。挽弓，搭箭，将千余支白羽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