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回事儿，说来听听！”李渊的兴趣一下给勾了起来，将奏折推到一边，笑着问。

裴寂理了理思路，低声说“臣也是奇怪周郡丞的作为，所以才派人去河北打听。结果一打听，故事还真曲折！”

一边笑，他一边将程名振跟表妹朱杏、周文三人恩怨情仇说给李渊听。包括周文的妹妹如何被掠到鹿泽，如何受了杜鹃的保护，却在婚礼上下毒的过往，也仔细挖掘了来。大唐天李渊是三代国公之后，哪里听人说过这等民间传奇，只听得不断以掌拍案。待裴寂将整个故事讲完了，叹了气，低声评：“那周家的女儿不忘父母之仇，也算是个奇女。可惜了，真是死得可惜了。”

“可她也辜负了程将军多次回护之恩！”宋国公萧瑀也是满脸慨，叹了气，从另外一个角度说。

“是啊！其中是非对错，谁能说得清楚！”李渊轻轻“前朝有些政令，的确太过偏向了豪门大了些。须知黎庶虽然弱，真被到绝路上，也将成为燎原之火！”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结果往往是玉石俱焚！”裴寂，言语似有所指。

“本朝不会重蹈此辄！”李渊，郑重说。“本朝应该不会，至少朕会想办法避免。裴卿，萧卿，你们两个虽然是世袭贵胄，却也得给朕多多谋划策。”

“臣不胜荣幸！”裴寂和萧瑀直躯，双手正拱手。

“前车之鉴，后世之师！”李渊情绪依旧沉寂在曲折故事中，迟迟难以自“朕长这么大，类似事情还真没听说过几回。那周文怎想到把孩托付给程名振的？他就那么放心？”

“岂有鸩人羊叔？”裴寂笑着说了一个典故。把程名振比喻成了西晋名将羊祜。

“对啊，既然当年他能为了顾全兄妹之情放过生死寇仇，数年后，岂会再让仇恨延续下去？”宋国公萧瑀，非常佩服地赞叹。

“没想到这少年有如此心！”李渊心中也很是慨。自己的两个儿为了皇位，不惜想方设法置对方于死地。而平民百姓家的孩，却能为了表妹的幸福，放过谋害过自己的仇人。相比之下，程名振的人品愈发令人钦佩。“我记得裴卿多次推荐过他吧？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赏识他，是不是就因为此？”

“不是！”裴寂轻轻摇“臣当日推举他，是为了替大唐招揽贤才。后来，却觉得此跟臣很投缘。”

“是格相近吧。他跟裴卿一样，都是懂得变通之人！”李渊大笑，言评。

“嗯，谢陛下夸赞！”裴寂坦然承认“臣觉得他在世当中，仍不失人的本。此甚为难得。我大唐如今，冲锋陷阵的武将越来越多，可心存慈悲的活人者，却没几个！”

“嗯！”李渊笑着“朕也欣赏他这一。朕的大唐不是大隋，不能让好人吃亏，恶却越活越滋。朕想找个便宜差事给他，两位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宋国公萧瑀想了想，抢先回应。“若想重建盛世，就必须有个褒善惩恶的规则。不然，世人皆以臣贼，贪官污吏为楷模，鲜知礼义廉耻为何，国家岂可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