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谁都清楚，任何上位者都不希望看到一个抱成团的洺州营存在。即便以洺州营的实力构不成什么威胁，也会有人急着向朝廷建议防患于未然。

屋里的气氛登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大伙心里又是不舍，又是不甘，还有几分困惑。各觉织在一起，真个是五味陈杂。

压抑好一会儿，伍天锡才带打破了沉默，上前几步，笑着说：“我才了个从四品，实在有不甘心。那份黄绢给我誊一份吧，甭今后用上不不上，有备无患就是！”程名振了，笑着答应。他知伍天锡的老上司桑显和比自己更早一步投靠了大唐，最近频有信来，估计早就惦心上了麾下这员虎将。伍天锡即便不打算走，过些日朝廷一声令下，也会把他调往别。借着这个机会把话挑明了，反而免得事到临彼此尴尬。

“我不认识多少字。不过，也给我誊一份吧！”雄阔海想了想，红着睛说。这不是洺州营第一次面临拆分，想当年，窦建德麾下也发上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次是窦建德麾借麾下几个将军的手着洺州营拆伙，而这次，却是程名振主动提让大伙自谋前程。

不忍见大伙把气氛得如此凄凉，杜鹃了下脸，笑着说：“走到哪，大伙还不是好兄弟？日后谁发达了敢忘了大伙，姑我就提刀打上门去找打算账！”

“对，到时候我们给嫂擂鼓助威！”众人笑着帮腔。

笑过之后，心里都觉得轻松了些。陆续有人上前，或请程名振推荐路，或请程名振找人帮忙誊抄太原、襄国两郡的舆图。到了王飞，他想了想，笑着：“我大字不识几个，会两下三脚猫武艺也拿不手，就不指望凭自己本事取功名了。跟在教后，将来说不定还能涨船。要是凭自己啊，呵呵，估计没等升官发财先把命丢战场上了！”

“瞧你那儿息！”程名振笑着骂他，心里却油然升起一意。

剩下几个兄弟互相看了看，有的选择另谋就，有的选择继续在程名振帐下当差。转到了几个原王伏宝帐下的将领，张瑾摇了摇，低声：“教不用为我们几个费心，我们几个不指望拜将封侯，但求有机会杀了窦建德，给王大哥报仇雪恨。”

“只要有机会，我也会向窦建德讨还这笔血债！”程名振了，郑重保证。

又互相代了几句，大伙纷纷起告辞。王二帮忙送走了众人，转又走了回来，扯住程名振，低声追问：“你今天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想起拆伙了？莫非听到什么风声不成？”

“风声到没有，我想到裴寂那几句话，心里总是觉不踏实！”在王二面前，程名振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承认。

“你是怕太殿下看上洺州营，把咱们全揽为私兵么？”王二眉一皱，继续追问。

程名振叹了气，低声回应“有儿准备总是好吧！再说，也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误了所有弟兄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