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诚不敢反对，犹豫了片刻，低声问：“要不要，要不要通知博陵大总，我是说李将军。让他陈重兵于鹿泽北岸。也省得程贼不识好歹！”

“是！”陈良诚又给裴寂施了个礼，转告退。

“世叔要亲自去？”陈良诚两瞪得老大。即便收降王君廓，也没见裴寂亲自。那可是大唐的尚书仆，相当于大丞相的显职。居然要亲自去说降一个落了难的草王？姓程的何德何能，居然能捞到这么大的面？

望着年青人的影，裴寂笑着摇。陈良诚太年青了，年青的像张刚笼的白纸一般。自己必须多给他历练机会，否则，风云变幻的官场很容易将他给吞没。想到程名振将王德仁问住的哪句话。裴寂又好生慨。大唐天李渊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来说呢？事实上，裴寂自己也没清楚。贪财、好、耳、尚且护短，这些致命的缺李渊上好像一样都不少。比起那些传说中的圣明天，李老妪就是个俗人，庸人，外加不会理骨亲情笨、蠢货。

这就是李老妪，大唐天李老妪。没有多少帝王气质，却备凡夫俗上所有的缺，并且很难纠正。但这样的李老妪偏偏就能折服那么多人，让那么多良臣勇将无怨无悔地替他李家卖命。

然而，裴寂知自己并不真的怪罪李渊。至亲不过父，李渊不过是拿三个亲生儿很无奈的老父亲之一而已。能暂时手打压秦王的势力，已经是他为了回报陈演寿临终谏言所作的极限。随着陈演寿的影渐渐在记忆中去远，李渊重新沉寂于父慈孝，兄恭弟友的假象之中也就顺理成章。

“嗯，我亲自去一趟，你也跟着。你不是与程名振再濡河畔过手么，这回跟我亲自去看一看这位打败柴大将军的人！”裴寂轻轻，言谈间对程名振好生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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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了人家投降了么？扭的瓜不甜。况且鹿泽是个大洼，不熟悉路，博陵锐也一样没用！”裴寂笑了笑，轻轻摇。“下去准备吧，咱们后天一早就发！”

是建立在他的阅历之上的，不是谁，经历了很多次卖与背叛之后，想必也会慢慢变得狡诈一些吧。

以秦王的秉，羽翼重新长起来之后，他会放弃对太之位的窥探么？裴寂心里清楚地知答案！偏偏自己前一段时间被李老妪得，非要跟秦王殿下作对！偏偏李老妪那厮，才好了伤疤，立刻就忘了疼。

想到这儿，他又微微一笑，冲着陈良诚低声吩咐“你仔细琢磨琢磨王德仁今天的汇报，其中有很多有趣的东西。顺便准备一下，过几天，咱们两个亲自去鹿泽走一趟！”

明人一看，就知陇西的战事快要结束了。薛举死后，西楚已经失去能够镇得住全局的主心骨。这回送还刘弘基，等于明确地向大唐乞怜。秦王世民只要把握住机会，威利诱，想必就在最近一两个月之内，西楚国君臣将举国归顺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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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俗人而已，没什么与众不同。裴寂起一个茶盏，寂寞地笑了笑。很无奈，也很无力。就在他忙着招降王君廓、程名振等人这段时间，老糊涂李渊不知又听了哪位妃的枕边风，居然又启用了秦王世民去征讨西楚。而秦王世民也的确争气，汲取了上次轻敌兵败的教训，一步步稳扎稳打，非但尽数收复了失地，还得薛家将被俘的大唐名将刘弘基给礼送了回来。

而扫平了西楚之后，陇右的李轨也就独木难支。在大唐和薛家降军的两面夹击之下，覆亡且在旦夕之间。陇右一旦平定，大唐背后的威胁就彻底解除。届时，秦王世民挟大胜之功，必然会提经略河东、河北的请求。而李渊如果再稍一耳，河东各地就要纳秦王的势力范围。此后，秦王的实力更胜从前，已故老长史陈演寿和自己先前的一番努力，全付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