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不，却天籁般传了很多人的耳朵。令大伙惶恐不安的心情登时为之一静。跟着，三百名重甲陌刀手结队上前，用刀杆挡住后撤的人。混的人受到阻挡，奋力推搡，却无法将重甲陌刀手推动分毫。很多人侧着绕开，继续溃退。也有不少人不得不停住了脚步，闭上睛，等待飞来的铁弩将自己的命取走。

想象中疼痛却迟迟没来，等死的人睁开睛，才霍然发现大伙在混中已经退了足足有二百余步，早已退了弩箭的程之外。

“结阵，结阵。盾牌手上前，护住全军！洺州营看着咱们呢！”石瓒的声音终于传到了大伙的耳朵内，焦急中夹杂着惭愧。“结阵，结阵。盾牌手上前，护住全军！洺州营看着咱们呢！”亲兵们扯开嗓，将这个命令大声重复。茫然中的石家军兵卒互相看了看，再看看巍然不动的洺州营，心中猛然涌起了一狠劲儿，跑动着站到石瓒边，重新整理一个四四方方的攻击阵列。

“弓箭手，弩手一起向前推，给我在对岸清楚一片空地来！”河对岸，捡到便宜的柴绍大声命令。濡河在这一段已经没多，河风也不像上游那般烈，方才战斗，已经证实了弓弩的威力切实有效。听到命令，几名低级军官组织起全弓箭手和弩手，结成阵列，一步步向前趟。在河即将没过腰肢的位置停下来，重新分成几排，替着将羽箭和长弩向对岸。

石家军一边用盾牌抵抗弓弩的袭击，一边缓缓后退。让开浮桥正对的河滩，再度退羽箭程之外。借着这段空档，李家军士卒将浮桥上下的火焰全扑灭。大队大队的兵卒走过浮桥，在羽箭的掩护下于北岸河滩上缓缓结阵。

石瓒急得额青直冒，答应程名振将敌军堵在河滩上，他决不能自其言。扭看了伍天锡，对方也轻轻向他。二人同时咧了下嘴，然后异同声地说：“再来一次！从西往东压”

“我先！”伍天锡迅速又补充了一句。

“我派人护住你的侧翼！”石瓒，毅然承诺。

伍天锡哈哈一笑，举起手中陌刀，大声喊：“弟兄们，跟着我来！给姓柴的教训！”

“给姓柴的教训！”陌刀手们大声回应，迈开整齐的脚步，与伍天锡一走向了河岸。

“小石，带人拿盾牌护住武将军！”石瓒咬了咬牙，从咙里吼了一个残忍的命令。拼命三郎石重闻听，红着睛从边抢过一把木盾，举过，大声喊：“洺州营上去了，不怕死的，举着盾跟我来！护住洺州弟兄！”

“不怕死的跟我来，护住洺州弟兄！”冯庆抓起盾牌，带领自己的嫡系袍泽，跑到陌刀手们侧，组成两条单薄的长队，挡住羽箭可能飞来的方向。

河中的弓箭手和弩手立刻发现了这个变化，调整目标，将弓箭和长弩对准盾牌手。铺天盖地的羽箭飞落，砸得盾牌咚咚作响。脸煞白的石家军盾牌手们咬牙关，用手臂挡在侧，跟在陌刀阵旁边寸步不落。

一波羽箭过后，跟着飞来一排长弩。一排长弩过后，跟着飞来一波羽箭。木制的盾牌被得像刺猬一样，慢慢现了裂。突然，几面盾牌碎裂，将盾牌后的石家弟暴于外。羽箭立刻满了他们的，将他们推得踉踉跄跄。内排的盾手立刻补位，挡住新现的空，挡住所有对陌刀手可能的伤害。

一名盾牌手倒下去，一名盾牌手由内侧队伍上前补位。

又一名盾牌手倒下去，又一名盾牌手走向外侧，补上袍泽们留来的死亡空档。

一名，又是一名。盾牌手不停地摔倒，盾牌手不停地补位，前仆后继。披重甲的陌刀手握长刀，咬着牙，里着怒火，缓缓向桥靠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