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少，攻击却远比先前犀利。一名藏在拒后的洺州弟刚刚用长槊穿了一名对手，旋即被对手死死地抓住了槊杆。“起！”他大声怒喝，试图用槊杆的弹力将对手甩到桥下。却没想到，已经濒临死亡的对手却又用双脚死死地勾住了拒上的木刺。鲜红的血浆顺着腹和被木刺挂伤了向外冒，受伤的李家士卒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仿佛已经不能觉到痛，只是狞笑，狞笑，满足的狞笑。“一起死！”狞笑着，他从血红的牙齿间挤了这个诅咒。随后，几名奋不顾的李家弟冲上前，利用濒死者以生命换来的战机，翻过拒，将持槊的洺州营士卒砍成了两段。

下一瞬，翻过拒的李家弟全给陌刀砍碎。再下一刻，更多的李家弟翻过拒，濒死反击。双方战一团，拒两侧堆满了血。层层血之间，陈良诚像个疯般大喊大叫，/w/w/w。1＼6＼k\x\s。c＼o\m“去死，去死，一起去死！”他砍倒一名对手，然后转向下一名。一名对手用长矛刺中他的肩窝，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变形。但下一个瞬间，他手中的刀飞了去，砍中了对手的鼻梁，然后单手从肩窝长矛，在对手肚上开了个的血窟窿。

两名长槊手左右杀来，得单臂持矛的陈良诚不停后退。论武艺，他远远于这些洺州士卒，但对方的娴熟合，却让他很难抓住破绽。肩膀上的血越越多，他的动作也越来越不灵活。半边仿佛都离他而去，每一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往侧面倒。脚下突然一绊，陈良诚跌数步，丢小兵，手扶在拒上，惨然而笑。他知自己的戎生涯到了，带着封侯梦伍，混了好几年才混上一个定远将军当，可惜定远将军的正式袍服还没穿上，一切都已经结束。

“呜…”刺到前长槊越来越急，隐隐还带着风声。陈良诚已经没力气招架，把睛一闭，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旁的拒却猛然震动了一下，将他弹起来，向一边。接着，当当两声，刺来的长槊先后被两面盾砸开，一把大手拎着他的后脖领，将其拖过拒，倒拖着向后。

“谁救我！”陈良诚在生死之间走了个来回，心一片迷茫。睁开双，他看见明法参军段志达将自己拎在手中，拖牲一样向后拖。左右数面盾遮住前方，将敌人的攻击和袍泽们的垂死**统统遮挡在外。

“段参军！”不知该激还是该痛恨，陈良诚大声哭叫。“大将军已经鸣金了！”段志达看了他一，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模样。随即，陈良诚听见了盼望已久的收兵号令“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冲上桥二百人，最后撤回来的不到二十。默默地跟在段志达等人后，无喜无悲。对岸的洺州营士卒仿佛也厌倦了这毫无意义的屠戮，任由李家弟在前退走，没有追杀，也没有发胜利者应有的呼。只是默默将战死和受伤的袍泽从拒下抱起来，运往后的河岸。然后兵上的血渍，再度站在了桥上。

这样冷静的对手，李家军从来没有遇到过。以前无论是面对官军还是面对寇，敌人在占到便宜后总会大呼小叫。那样，往往会激起很多人的同仇敌忾之心，以仇恨去报复对手的仇恨。

而今天，对手虽然**了很多袍泽，却没有激起李家军的仇视。对手仿佛在例行公务，除非他们全倒下，否则，哪怕来的是天王老，也甭想越过他们的防线。遇到这样的对手，李家军的行动也变成了例行公务，没有什么荣誉，也没有什么义上的优势，李家军也罢，窦家军也罢，此时不过是争夺天下的两方，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刹那间，两岸的兵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