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某毕竟是幽州大总之，这个事实无法更改！”冲着程名振咧了一下嘴，罗成的笑容越来越苦“这几个月来，每每想到此事，我心里就无法安宁。想跟红线提起，又怕看着她的睛。不料到今天，却在无意间将这层窗纸给破了！”

“其实，其实也没那么复杂！”程名振听得自己嘴里也开始发苦，忍不住又改了主意，笑着开解。“说不定这件婚事，还能促成两家联手！”

“那样，只会害了红线！”罗成笑了笑，轻轻摇。“你本不了解家父。呵呵，估计以你弃武从文，不反退的，也未必十分了解窦建德。还是算了，欠多少也是欠。如果如果日后她真的要罗某偿还的话，罗某除了以命相谢外，也就别无选择了！”

“呵呵，还真让罗兄弟说中了，我这人小富即安。”程名振耸耸肩，故意将话题岔到别。既然罗成不打算迎娶窦红线，他更不用跟着瞎掺和了。男女之情他本来就懵懵懂懂，况且无论对于他，王伏宝还是窦家军，罗成的主动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程兄别误解，我不是讥笑与你。世之中，还能像程兄这般知退的，恐怕寥寥无几。”罗成怕引起误会，赶又言补充。“多少豪杰因为一丝执念掉了脑袋，到来还怪造化人，却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鼎逐鹿的本钱呢！哪如程兄，退守一方，笑看外边风云…”

程名振听得上直起疙瘩，赶言打断“得，兄弟这张嘴无论夸起来来，还是损起人来，都跟你的手有的一拼！”

“实话实说而，朋友之间，难不该坦诚相见么？”几句题外话扯开了，罗成脸上又慢慢恢复了原来那幅平静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所见，程名振绝对不会相信刚才为情所困的是同一个人。在心里对前这位公哥的评价忍不住又提了一些，用鞭在空中虚劈了一记，笑着说“如果坦诚相见的话，你就应该告诉我，你幽州虎贲下次南是什么时候，走哪条路，也让我好提前有个准备。要不然你罗兄弟一来，当哥哥的我连支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就落荒而逃，你脸上也未必见得光彩！”

“我还不得兵不血刃呢！”知程名振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罗成嘻嘻哈哈地回应。“这片地盘了老兄你那么多心血，打烂了还真可惜。不如乖乖给我，省得百姓受苦！”

“想得！”程名振向地上啐了吐沫，笑着骂“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窦王爷那请功！”

“那你可就里外不是人了。”罗成笑呵呵地摇“以窦王爷如今的实力，肯定不愿意跟幽州结仇。你把我送过去，他自然会待若上宾，然后派人护送我回家。”

“也是，幽州和这里之间那老虎，恐怕才是窦王爷下最担心的！”程名振想了想，承认。

他之所以明知罗成的份，还敢于将对方往平恩领，主要就是因为这个理。对于下的窦家军来说，幽州虎贲的威胁远没有近在咫尺的博陵甲来得严重。李仲不但是朝廷的大将军，还是太原李渊的女婿，如果他想向前两方之中任何一方示好，窦家军无疑是最佳的送礼之选。

其次，程名振千方百计把罗成往自己家里领还有另外一重考虑。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对方是唯一一个跟博陵甲过手，并活下来的将领。无论败得有多惨，其对博陵军，对李仲的认识和经验，都可以为洺州营提供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