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两翼虽然都有危险，却都无关大局！”

论起纸上谈兵的功夫，元宝藏还是非常有一手的。几粒棋一落，棋称上的局势立刻变得非常分明。以白带表的官军势力相继收缩防线，在鹿泽东侧让大段空地留给卢方元和程名振两个自相残杀。而魏德势必独木难支，退往漳河东岸。如此，洺州军周围立刻就空阔起来。程名振发觉形势变化后，可以向左攻击卢方元，也可以向右渡河攻击魏德。但这些动作都不符合他的本。以元宝藏的光看来，程名振此刻最佳的选择是趁着杨善会大步后退，军心浮动的机会，直接扑上去咬住他。只要一将杨善会咬死，回过来，无论是想收拾卢方元，还是想收拾魏德，全都是游刃有余。

“嘶！”看到此节，储万钧忍不住一冷气。如果程名振真的像元宝藏推测的这么的话，魏德的境地可就更加危险了。与其让他在漳河畔等着挨打，何不早一天将其调回郡城？！

可元宝藏大人为什么还着我及时给他输送粮草？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同时，储万钧心里涌起一个谜团。借刀杀人？元郡守要借程名振之手杀掉魏郡丞！他被自己猜测到的真相吓了个半死。认识元宝藏这么多年，知对方擅长权谋，却从来没见对方手如此狠毒过。可那样，武郡岂不是一儿自保的力量也剩不下了？凭着对上司的了解，储万钧迅速否决了自己的推断。元大人即便恨上了魏德，置对方与死地，却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也赌上，那样对他自己没任何好，他也不会笑得如此从容。

“还请大人指迷津！”既然猜不到元宝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储万钧脆放弃猜测。给对方一个卖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拍的机会。

“老夫虽然与魏郡丞失和，却也不会戕害同僚。这，万钧尽可放心。况且玄成还在军营中，老夫一直视其为臂膀，岂肯让其白白丢了命？”元宝藏知储万钧那小心思，笑着指。

“大人的襟和气度，属下向来佩服！”储万钧施一礼，将脸上的尴尬与惶惑掩饰掉。“但属下资质实在鲁钝，看不破局之策来！”

“你再来看！”元宝藏很得意自己的布局，忍不住低声提醒。“打仗如下棋，不能只着与一。远近虚实，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说着话，他又捡起几粒白，放到了黑背后更远的地方。“桑显和将军得了曲突通和尧君素两位大人的支持，带着两万兵正星夜赶来，准备一雪前耻。如今，他的兵已经过了黎，可能挡在其前面的替程名振争取时机的，只有博望贼贼王德仁一家。而王贼隶属于瓦岗军外营，与程贼一直没什么往来。下瓦岗军被李仲得节节败退，王德仁断然没有不南下救自己之难，而把力量浪费在程名振上的理！”

啪。最后一粒棋落称，激起一声脆响。储万钧听得如闻惊雷，楞了楞，喃喃。“程贼给杨郡丞刚刚恶战过一场，恐怕刚刚回过来，桑显和率领大军便能杀到。届时，卢方元掉向鹿泽中一缩，魏大人借势向前一探…”

好大一场豪赌。

如果王德仁真的任凭桑显和从自己底下大摇大摆地赶往鹿泽的话，洺州军危矣！不知怎地，猛然间，储万钧心里对程名振的命运涌起了一地同情。虽然对方与他没什么情，还几度得他求爷爷告地去筹集钱粮。但整个河北上，程名振却是是唯一一个，肯讲理，不喜滥杀无辜的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