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姓李的，算是他倒了邪霉了。人家麾下带的是能从几十万突厥狼骑中杀杀的兵，他麾下有什么，全是些刚刚放下锄的老农！”

“罗艺呢，他没什么动作么？”程名振无暇替王须的遭遇叹惋，皱着眉追问。

“您说的是渔那个罗艺。那老家伙更缺德。我听人说，他现在跟造反差不多了。朝廷官员杀的杀，赶的赶，换上的都是自己的亲信！”

“李仲也能容他？”程名振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继续追问。

“没听说他们打起来！”黄牙鲍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笑着回答。“不过早晚的事儿。一山不容二虎。那李仲下初来乍到，脚跟儿还没站稳，所以没法跟罗艺搬腕。等他把脚跟儿站稳了，估计就该瞅着罗艺不顺了！”

想到新近崛起的博陵锐和早已声名赫赫地虎贲铁骑会生冲突，黄牙鲍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对于他而言，李仲也好，罗艺也罢，都是朝廷的人。打起来不过是狗咬狗一嘴的事儿。打得越闹，越无暇伤害别人。“您说，罗艺跟李仲真的搬腕，到底谁会赢？”

“这个？我可说不好！”程名振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同样不关心虎贲铁骑和博陵锐谁是天下第一的问题。他只兴的是，前局势比自己想象得要明朗许多。解决掉王须，需要耗费博陵锐一段时间。有罗艺在侧，李仲顾忌自安全，必然不能全力南下。那样，他也能够更从容地为洺州军的展布置。

“我希望李仲赢！”黄牙鲍没从上司那里得到答案，自己主动说一个期待。

“为什么？”这回，到程名振好奇了，瞪圆了睛追问。

“姓李的虽然厉害，但他讲理！”黄牙鲍看了看程名振的脸，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听过往的商贩说，他们现在都不大敢往罗艺那边去。收税收得像刀刮一样，不好就赔个底掉儿。而姓李的那边，自从他主六郡以来，据说跟咱们洺州军这边一样，给百姓分地，分，组织人手屯田。商贩上收的税也很轻微。”

他说得不完全是实情。事实上，李旭在博陵六郡所推行的策略，比洺州军这边的策略还更优惠。限于自的地位和实力，洺州军只能在漳河西岸，鹿泽以南的弹之地小打小闹，惠及人只有数万。而博陵六郡所辖人却有数百万计。李仲到任后一手挥舞着横刀威胁、勒索、约束那些地方大，一手送粮鼓励民屯田。虽然得罪了很多地方豪门，却把六郡百姓全跟自己绑在了一块儿。如今，鹿泽往北的数个郡县之内已经没有了匪患，路重新开始畅通，一些提刀的手也重新悄悄地拿起了锄。

行商们对世的变化最为，所以纷纷改走上谷、博陵、涿郡一带。黄牙鲍作为份掩护开设在武郡城内的小杂货店，每日都要有货，跟行商们接最多，所以观难免受到他们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