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了要抱着长槊在城睡觉，到了明年夏天，也许就可以掸冠而庆，为祸地方的贼人又少了一个！”

从始至终，元宝藏也没把武郡的力量算去，仿佛本不认为魏德趁兵可以坐收渔利。魏征想不明白自家的东主因何这般，犹豫了一下，低声：“依照属下的浅见，恐怕张金称和程名振拼得两败俱伤后，还是能占得上风。毕竟鹿泽是他经营起来的，其在里边的基远比程名振来得。各郡苦贼已久，如果我武郡瞅准机会，联络清河、信都…”

“没用！”元宝藏向车外扫了一，然后冷冷地打断。“德赤心为国，这老夫甚为钦佩。但他绝非统兵之材，咱们武郡的弟兄，也都是些架货。仗着铠甲厚，兵锋利，据城而守，也许还能与贼人争一时短长。若是主动击的话，未必能在张金称那里占到什么便宜！”

“东翁…”魏征听得直皱眉，非常无法理解元宝藏怎么把自己人看得如此轻。元宝藏轻轻摆手“你别嘴，听老夫慢慢跟你说。上次战败，老夫觉得责任不在你等，毕竟贼过于狡猾，而当时的天气又实在太恶劣。可过后老夫仔细看了一下魏县丞如何练兵，他这个人啊，正如你所言，不是个将军的材料！”

“魏县丞半年多来吃住都在兵营里，很多弟兄都愿意替他效死力！”明知元宝藏的评价对，魏征还是不甘心地替同僚分辨了一句。

“是啊，德素得军心。弟兄们都把他看了自家长兄一般。但为将者，却不能光知施恩，不懂立威。老夫相信，一旦德战败，肯同他生死与共的弟兄不在少数。但两军战之时，有多少人肯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军令呢？”

不待魏征辩驳，元宝藏哼了一声，继续数落：“今天他听到鹿泽内的消息，立刻便准备手，连跟老夫打个招呼的时间都等不得？老夫并非怪他唐突，而是曾听人说，凡为将者，‘沉静’二字尤为重要。若是将领遇到事情便火烧火燎，底下的兵卒又怎能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第三，古人有云，两军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匆匆忙忙召集了兵，你几句话，他便将弟兄们又解散了…”

“是属下力劝他停止兵的！”魏征不敢让魏得一个人把责任全扛了，主动承认是自己扰了对方的指挥。

元宝藏微微冷笑“他倒是能到从谏如。可弟兄们的士气可曾考虑过，这么大一个贵乡城，人多杂，仅仅控制住摆在明的几个贼人的线，消息能藏得住么？一旦贼人有了准备，还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么？如果老夫与他易地而，定然先拿下你，然后立刻兵，把队伍摆到漳河边再行悔过！”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很多魏征都没考虑到的问题，元宝藏全考虑到了。此刻一一罗列来，令魏征本无法替自己和同僚开脱。好在他也是个有担当的，在车上长正坐，拱手：“听大人如此一说，属下方知自己事鲁莽。请大人千万不要责怪德，属下理应与他共同受罚！”

“老夫说过，不想责怪任何人！你们都不是领军之才，赶鸭上架，实在是难为了你们！”元宝藏叹了气，搀扶住魏征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安。“老夫只是就是论事，不看好德此行罢了。况且他即便侥幸捞到了便宜，剿灭了张贼。照朝廷的规矩，咱们武郡的兵也不能在武安、襄国两郡长驻。而两郡东各县落贼手太久，人心已。只要官兵撤回来，用不了太久，自然有人去填补张金称留下的位置。也许是王金称，也许是李金称，不过换了名字而，得还不都是同样的事情！”

闻此言，魏征对元宝藏愈发到佩服。，低声：“那还真不如让程名振赢了，好歹他事还有个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