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等死。我放你和你麾下的弟兄们走，你们自己想办法将老婆孩偷来。来后找个山自己占山为王也行，来投奔我也行！反正别等着被人家砍！”

“教！”见程名振真的要放韩世旺走，众人齐声拦阻。山谷的队伍还没撤，如果此时就把韩世旺放掉，万一他翻脸不认人，大伙想山恐怕要大费周折。

“都是自家兄弟，世旺不忍心对付咱们，我也不忍心杀他。”程名振用目光扫视周围，苦笑着摇。目光看向韩世旺，他用手拍了拍对方肩膀，笑着：“走吧，把山谷的弟兄们全带走。有家的回去接老婆孩，没家先在外边躲几天，待风声过去了，再打算！”

“九爷！”韩世旺也没想到程名振真的就这样轻易放了自己，动得鼻涕泪一块往外淌。他没勇气和程名振并肩作战，但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好人稀里糊涂地死掉。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泪，哽咽着提醒：“九爷要回平恩就尽快。我来之时，大当家和五当家、六当家正为是否抢你的地盘而争吵。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们下不了动手的决心。趁着别人以为你去了河东…”

在刚才审问韩世旺时，程名振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以张金称的为人，既然想兵不血刃地收拾自己，肯定要在确认自己已经带领人过了太行山后，才会放心大胆地去接平恩三县。那样，其遭受的抵抗将不会太剧烈，同时，也避免了万一杜鹃放弃平恩，带领锦字营的弟兄不顾一切杀向太行山，夫妻二人再找到合兵一的机会。

但人算不如天算。张金称的计划虽然妙，却不该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为了替王麻报仇，会日夜兼程拼命赶路，连后的情况都不看。更不该派了表面上跟自己有仇，实际上却早已尽弃前嫌的韩世旺来执行关键一步。更但下张金称边，也的确找不太好的执行者。郝老刀那系的将领未必支持这个决定，暗中放或者向自己通风报信的可能更大。孙驼和卢方元两个本就没什么实力，为人也向来是摇摆不定。至于张虎和张彪，下恐怕有更重要的任务安排给他们两个，谁也没工夫赶到太行山这边来。

这也许是贼老天在捉够人之余，偶然发下的一儿善心吧！“你赶走吧，告诉弟兄们，希望日后大伙还有相见的机会！”程名振冲着韩世旺摆了摆手，命其离去。然后举目看了看上的一线青天，放声长啸。“啊——啊——”压抑的呼喊声宛如狼嚎，在山谷间来回激。他自问对得起张金称，自问从来没错过什么？但张金称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要这样？

“啊——，啊——”众锦字营将士心情激，一仰天长啸。为了讨好张金称这个大当家，他们几乎每次战都冲在最前面！为了讨大当家心，他们每每将缴获的七成以上到泽地中与不战的人均分。为了不招猜忌，他们有最好的铠甲不敢自己穿，有最好的兵不敢自己用，一切都上缴给大当家！而大当家，又为什么容不下他们？为什么狠到哄骗着四千余弟兄杀向未知的敌人，却连条退路都不给大伙留？

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群山之间没有答案，只有一阵阵激愤的回声。上的天空只有一线，是脚下的怒涛生生劈开的。他们如果想要找到活路，也只能用刀去劈。

待喊声终于停下来后，程名振也恢复了以往那副镇定自若模样。“传令，后队变前军，前军变后队。回平恩，咱们去接自己的老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