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策。“要呆，咱们便不是一年半载。可能是五年十年，也可能这辈永远在此地呆下去！”

他的话将段清等人的目光再度引到一，大伙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闭上了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程名振浑然不觉，兀自继续考虑日后的规划“三个县，彼此相距不到三十里，刚好互为犄角。周凡，你愿不愿意领一千锐士，三千普通喽啰去洺？就在洺县衙门开个粥棚，帮刘老汉他们熬到秋天？”

“至于清漳，段清去过一次，地熟悉。过几天也带领一千锐士，五千弟兄过去。先把县城清理来，把那些无人收敛的骸骨找个地方焚化掩埋掉！咱们只要在这三个地方站稳脚跟，日后就不必仰视别人的过活！”

众人听了，脸愈发凝重，终于有人捺不住，先用咳嗽声打断程名振的话，然后试探着问：“九哥，您真的打算当县太老爷啊？这可是武郡跟清河郡都界的地方，无论哪边，都未必容得下咱们！”

“你怎么不说，咱们现在想打清河就打清河，想打武就打武呢？”程名振看了大伙一，齿而笑。在鹿泽中时，他很少这样笑，也从没像今天这般固执，这般自信！自从掉了冯孝慈之后，几个月来他的脸总是板着，好像上有一堆乌云。而离开了鹿泽，他上的乌云就突然散去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光的灿烂。“咱们既靠近武，又靠近清河，两个郡的郡守无论是哪个发兵来打咱们，都觉得在替邻居帮忙，所以谁都未必肯这吃亏的事儿！而今年的粮，咱们可以打着大当家的旗号，迫武郡与清河郡的官府给咱们凑，包括施舍给前来投靠的百姓的，也可以着他们拿来。”

粮的确不成问题，大伙既然毫不犹豫地跟着程名振夫妻两个离开了鹿泽，就相信程名振夫妻两个有养活这万余弟兄的能力。但是，这保境安民，开荒屯田，历来都是官府才的事情。大伙嘴上说说可以，真的猛然间转换角，还的确非常难以适应。

绿林好汉么，向来是劫他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古往今来，有谁见过绿林好汉自己开荒地的？

“下河北各兵荒，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穷。咱们无论到哪，也抢不到太多的东西！”程名振知大伙不理解自己的想法，耐着，慢慢地解释。“抢光了一个地方怎么办？咱们只能去下一个地方。没一住得熟，也没一住得长久。男人们没事，可以风餐宿，可以吃完了今天不明天。老婆孩呢？也让他们跟在队伍后抢一辈，在泥坑里边找喝？在死人的尸上搜粮吃？这辈居无定所，下辈还是四海为家？”

回看了看北方的天边，他叹了气，继续：“本来鹿泽勉还能安，但那里却容不下咱们。这一路上我就在想，走到哪，才能真正算咱们的地盘？到今天我终于想明白了，走到哪？恐怕都是别人的地盘，都不是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开来，打来的，才真正属于咱们，咱们才能住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决定留在这个尸骨成堆的地方，在死人的院里给活人腾块空地儿。不求将来能成为什么王霸之基业，至少，能保全咱们自己和家人平安渡过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