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而祸事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天了，元郡守居然连封追问的信都没有？”

这几的确令人生疑，但联想到最近天气状况，魏征又主动替武郡守元宝藏和主簿储万钧两人辩解：“雪这么大，元郡守即便有话叮嘱我等，信使也很难赶过来。至于储主簿，如果不是他将犒军资运到和黄河南岸，王将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兵！”

“呵呵！”魏德笑着摇“玄成老弟，若说谋划正事，你的确让魏某佩服。但论及官场历练，你真的差得太远了。同样是风冒雪，储主簿押着辎重，怎可能比我们走得还快？能比我们走得快的，只可能是郡守大人的家。而王将军之所以主动杀过黄河，恐怕不是接受了储主簿的贿赂，而是被朝廷上某些人扎了？”

“这话什么意思？”魏征瞬间站直，皱着眉追问。他是元宝藏一手提起来的，心中容不得别人对恩公的半儿不敬。而魏德的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示元宝藏勾结朝臣，一手遮天。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元郡守此举不但救了你等，而且也救了我。魏某人谢还来不及，怎会心怀怨怼！”魏德冷笑了几声，又桀骜地将半边斜坐到了帅案上。“咱们的元郡守与前汲郡太守元务本乃是同族，元务本从贼，败名裂。而咱们的元郡守却丝毫没受到波及，甚至连朝廷的怀疑都没受到，玄成，这一，你不觉得奇怪么？”

汲郡太守元务本战败被杀，阖家老少都被抄没为宇文家仆的事情，魏征去年曾经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他也曾经替东主元宝藏担心，唯恐对方受到牵连。但事实证明，朝廷对叛理得很公。非但没株连到元宝藏，而且下旨褒奖了他当时恪守本分，阻挡叛贼武郡的大功。

，魏征当然也清楚，所谓与叛贼血战之功是不存在的。杨玄的叛军忙着攻打东都，本就没有向北发展。当时他还很兴，觉得朝廷是为了安抚地方，所以才给每个人都记了功劳。此刻听魏德旧事重提，终于明白了其中的三味，原来不是朝廷事公，而是郡守大人长袖善舞，把上上下下的关系都理顺了，所以才能从容逃过一劫。

既然牵连叛的大罪都不算罪，偶尔被贼军所败，当然些力气，也能逃脱了？想到此节，魏征忍不住陪着魏德叹气“早知这样，我何必让储主簿去地方上筹集犒军资呢！向元郡守请一封信就是，比多少金银都好使！”

“话不能这么说！”魏德轻轻摇“朝廷中某些权臣，向来是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元大人向他们求救，肯定要答应一大批钱财。储主簿筹集来的那些细，刚好可以这个坑！如果元郡守光求人帮忙，过后却不给任何好。下一次再碰到坎儿，就没人再肯面帮他过关了。”

原来，已经如此！魏征先摇了摇，再，无话可说。他不知自己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该为大隋朝的吏治败坏而到愤怒。地方官员不比政绩，而是比谁向上送得礼多。最后这些礼还不是都分摊到百姓上，得地方愈发民不聊生？长此下去，这大隋，还能算个朝廷么？

“玄成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肚里的学问，只适合盛世。而这世上的事情啊，学问人品反倒没了用！”魏德又拍了拍魏征的肩膀，语重心长“我悟了半辈，才悟了这个理。放武同僚，也就是你，还能值得我说句实话！”

他用力不大，魏征却被拍得后退了数步才重新站稳。“嗨！”先是长声叹气，然后低声讨教：“既然如此，咱们还打黎什么，及早回转便是，何苦让弟兄们在雪天里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