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回中原疏通关系。结果那县令贪得无厌，拿了财宝却不肯放人，总想着从咱们上榨更多的油来。你张二伯和郝老刀忍无可忍，只好杀人劫狱。然后孙老大、你张二伯，还有王麻、郝老刀、窦建德我们几个就了泊！”

张金称居然为了救孙安祖而不惜杀人劫狱？又一条人预料的消息震得程名振前金星冒。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四下看了看，以极低的声音问：“那后来张大当家怎么又杀了孙安祖。他们不是过命的情么？”

“那没你的事！”先前还满脸熏然的杜疤瘌立刻被吓醒了酒，伸手把程名振拉到灯光照不见的影里，恶狠狠地叮嘱“小九，有些话千万别说。那事与你无关，你别打听。没任何好！反正你小记住就是了，无论将来我在不在，你都别招惹大当家。听到了没有？”

“知！我小心便是！”程名振被杜疤瘌脸上的表情吓得心一，连声回应。“您放心好了，我又跟姓孙的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也不能问？你就当从来不知有这么个人！”杜疤瘌看了他一，继续调。“那事，是咱们鹿泽的禁忌，谁也不能提！你好好打你的仗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有我帮你照应着。只要我老疤瘌一天不死，就没人能够欺负鹃你们两个！哪天我要是不在了，你们两个，嗨，鹃你们两个就金盆洗手吧。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躲起来，反正咱们手里的钱已经够几辈了！”

“看岳丈您这话说的！”程名振笑着挠。杜疤瘌很少如此这么正经地跟他说话，正经到让他很难适应。“您胳膊儿这么利落，肯定是个长寿的命！”

“唉！”杜疤瘌仰面吐了长长的白烟，仿佛心中隐藏着无数愤懑。“我这几年杀人放火，得孽太多了。早晚得受到报应。但你和娟不同，你们两个都是好孩，今后的日长着呢。能不杀就别杀，这老天爷啊，说不定哪天就醒过来！”

“嗯！”居然被一个悍匪劝说要积德行善，程名振有些哭笑不得。于对长辈的尊敬，他低声回应。手上稍稍加了些力气，搀扶着杜疤瘌向寝帐走去。

营地内的乐气氛还没散去，几乎所有喽啰们都喝得醉惺忪。看到程名振和杜疤瘌翁婿二人经过，不少喽啰都主动上前示好。杜疤瘌的虽然晃晃悠悠，嘴上却偏偏逞能“别扶我，别扶我。有我女婿呢，你们喝你们的。小九，咱们爷俩回我的帐篷里边继续喝。我得好好试试你的酒量！”

听他如此一说，喽啰们都知趣地退了开去。翁婿两个醉熏熏的前行，转来到杜疤瘌的寝帐之外。两个掠来的女人听到外边的脚步声，赶弓着迎了帐门。

有女眷在场，程名振当然不能继续往里走，停住脚步，低声说：“您老回去歇着吧，我再去巡一下营！”

“别，别走。咱们爷俩还没唠完呢！”杜疤瘌却毫不在乎，扯着程名振的胳膊向帐篷里边拉。

程名振挣扎了一下，陪着笑脸解释“天太晚了，您老还是注意下骨。明天不好还要跟姓冯的打一场，睡得太晚了，到时候手上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