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福呢？“即便被选锐士，还要看你训练时勤快不勤快，为人够不够机灵，打仗时敢不敢玩命儿。这三项无论差了哪一项，都会被涮下来，谁求情都不用。天时“义”字寨去了两千弟兄，不到一个月就被涮下来五百多。义字寨杜老当家是咱们九当家的岳父，气得脸铁青，就是无法让九当家再收下他们。”

新喽啰们刚刚伙，分不清鹿泽中七八糟的旗号。什么“山”字营、“火”字营、“锦”字营、“义”字营，还有什么左一军、左二军、中一军之类的。但是却从前辈们的介绍里得到了两条有用的信息。第一条是，锐士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当上了也容易被淘汰。第二条便是，负责训练锐士的人可能是九当家，只有他能决定锐士的去留。

至于自己能不能侥幸被九当家看中，还是甭痴心妄想了。自从将冯孝慈从鹿泽门赶走后，大当家张金称好像一直在忙着稳固地盘，把襄国郡北四县经营得像铁桶一块，本没功夫主动击。此外，每次打仗，也是锐士们一当先，普通喽啰只能给人打打下手，扶扶云梯，很难得到表现机会。

看都新同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颓丧，老江湖们也有些不忍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愁什么？当锐士有吃，大块分金，但死得也快。哪如随大混日，好歹平平安安！”

见对方只是抬瞥了自己一，就继续数粥里的米粒儿。老江湖笑了笑，非常贴的提醒“咱们队的史队正，好像跟九当家能说上话。你要真有本事，就给史队正一手。说不定他看你顺了，会把你推荐给九当家！”

“真的？”新喽啰神迅速一亮，又迅速黯淡了下去“若是认识九当家，史队正自己怎么不去当锐士，还用在这窝着！”

“你这个笨！真是实心！”老江湖气得拍了新喽啰一掌，笑着醒“老史在咱们这儿，大小是个队正。若是当了锐士，就是个大兵。除了钱多外，哪一比现在舒坦！”

“那倒也是！”新喽啰又燃起了几分希望，低声回应。随后就被老江湖们当使唤佣人，替对方洗碗、兵、洗衣服。但这些活也不是白，老江湖们被伺候舒服了，总会透漏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给新喽啰听。诸如史队正曾经跟九当家一起在码上扛过大包了，周校尉曾经在王副都尉麾下过衙役了。还有诸如九当家大婚之夜，新娘突然被某个恶女人下毒。随后恶女人又良心发现方，自己却服毒自杀了之类。林林总总，令闻者或拍案惊叹，或瞪大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总是围绕着九当家程名振为心，有时连大当家张金称的风都要被盖过去。但普通喽啰们却注意不到这些，他们只会注意到谁能带领他们打胜仗，谁到来后让鹿泽变得更有前途。

前途总是闯来的，光守着老巢，早晚会坐吃山空。时令过了九月九，新老喽啰们统一吃了顿鹿泽自产的大螃蟹，然后每人发了十斤米，一块。背着补给和兵，在星光的照耀下悄悄地向西南方走去。

“去哪？”新喽啰们低声向前辈询问。这一回，无所不知的老前辈们也纷纷摇，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回应“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没有人拿你当哑。大当家最忌讳这个，每次征前都不会向底下透漏半儿消息！”

“那，那史队正知不知？”新喽啰们碰了一个钉，却难以抑制心中的好奇，也学着老前辈们的样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压低了声音继续刨究底。

“够呛！他级别有儿低！”老前辈向自家队正所在方位看了看，轻轻摇。“不过，肯定是场大仗。你们数数周围的旗，能动的弟兄全动了，上次大当家跟冯孝慈拼命，都没调动这么多人！”

新喽啰们得到了指，举首四顾。果然发现“风”、“山”、“陆”、“义”、“火”等鹿泽中见过的战旗都现了。大当家张金称穿着一青黑的荷叶甲，背披猩红斗篷。上也是一定乌金抱耳盔，上有红缨，侧缀宝玉。看上去威风八面，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