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称气势汹汹，肯定是有备而来。即便府兵们能打败他，倒下一个张金称，跟着还有王金称、李金称扯旗造反。不如徐徐图之，一面安抚百姓，梳理吏治，从本上消灭土匪的来源，另一面将几伙悍匪限制在固定区域地，不断分割之，蚕之。最终一举犁扫。

但河北与河西各地的告急文书雪片一般向东都送，朝廷中尽有来护儿与苏威两个反复替冯孝慈辩解，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众铄金，在段达、宇文述、裴蕴等人的合伙诋毁之下，到后来连很少过问政务的皇帝陛下杨广都发了怒，命令虞世基亲笔誊写圣旨给冯孝慈，督促他速速兵剿匪，否则将依照吐万绪的前例置。

大将军吐万绪因为长时间与寇僵持，又不肯给朝中权臣送礼，所以被杨广下旨斩。冯孝慈当然不敢步他的后尘，接到圣旨后，才不得不将刚刚恢复了元气的府兵拉来，追到滏山下与张金称一决雌雄。

抱怨归抱怨，仗还得去打。弟兄们也希望决战前能尽量对敌手的了解多一些，所以很认真地分析来信的笔迹。经冯孝慈一提醒，他们还真的发现，此信的确于一名武将之手。单看那起笔、落笔两的力，就能得此人手臂沉稳，腕力非凡。

“想不到张贼麾下，竟有此等文武双全人！”轻车都尉刘克己书法方面造诣最，第一个得结论。

“想必这人就是程名振了！”鹰扬都尉赵亦达低声附和。“此贼和张金称两个费了这么大力气把咱们从黎引到这里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炫耀一下文采！我总觉得，恒和漳两战，贼军都没尽全力。看上去损失大，实际上却是在向咱们示弱！”

“的确如此。张贼这次胃很大！”话题转到军务上，冯孝慈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他想拿老夫的脑袋立威，老夫就亲自给他送到家门。现在，跟咱们文四骈六的掉书包，恐怕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把我们拖在山下，然后找机会动手罢了！”

话音刚落，郡兵校尉周文立刻上前谏“那老将军何必遂了他的意！咱们的兵壮，弟兄们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早日跟他决战便是，让他没机会使招！”

军帐中议事诸将，随便拉一个来都是五品以上。像周文这郡兵校尉，如果不是看在太守张文其几个月来粮草供应无缺的面，本连门都没机会迈。见到他如此不知长幼尊卑，一将领纷纷侧，从嘴角一丝儿似有若无的冷笑。也有人急躁，脆直接质问：“周校尉说得轻巧，贼军居临下，占据地利之便。我军初来乍到，人困乏，拿什么跟其拼。弟兄们个个能以一当十的确不假。但弟兄们也是的，如果毫无把握就带着他们上前，不是故意谋害他们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在众人鄙视下，周文立刻面红耳赤。“我，我只是觉得，不能把主动权给贼人。他们越想怎么，咱们越要反其而行之！”

鹰扬都尉赵亦达扫了周文一，不屑地追问：“那周校尉以为敌军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