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小全不得好死！”

“我！”李老酒愣愣地跪在地上，半晌不敢起。他今天有任务要掉程名振。此时奈于老瞎的威，不敢立刻犯人们动手。换个牢房，照样可以让少年人稀里糊涂死去。但两个月内不得杀生的禁令，却让他不得不犹豫。程名振的死活虽然重要，自己儿的小命更金贵百倍。拿自己唯一的儿的命换程名振的命，这个买卖李老酒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我，可我不动他，贾和周家也会派人来动他！”向关押着程名振的牢房驽了驽嘴，李老酒小声向老瞎汇报。不是于好心，而是怕程名振将来的死，会被冥冥中的冤鬼记到自己上。

“呵呵，他骨骼清奇，没那么容易死！”老瞎笑着摇“老酒啊，老酒，你平时也是明白人，现在怎么犯傻了呢？”仿佛猜到程名振在另外一侧偷听，他故意将语速放慢，吐字也格外清晰。

“您这话什么意思？”李老酒喃喃地追问。

“他狱之前，被人打过吧，怎么没当场掉？那样不是早就了了案么，何必要假林县令之手？”没有瞳孔，老瞎却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大堂之上，林县令明明可以杖杀他的吧，怎么又把他到监狱里来？”

“馆陶周家，明明可以派个心腹来掉他，为何只派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

“你李老酒又不是没死过人，怎么这回却非要别人动手？别跟我说你怕见血？你的确是在怕，你怕的是什么？”

“对啊？照常理，我已经死过好几回了，怎么还活着？”趴在隔牢房偷听的程名振犹如被人醍醐。从自己刚一回馆陶来，周围所有事情就都透着蹊跷，自己怎么这般傻，偏偏一儿都没察觉呢？

他记得自己被当塑像放于城隍庙的事情。林县令是非常盼望他死掉，而不是活着回来。死掉的程名振可以当英雄，也可以掩盖住有关杨玄、张亮与馆陶周家、县令林德恩之间的所有秘密，而活着的程名振，却随时可以将秘密揭穿。

所以，在踏馆陶县第一步，自己已经踏了一个死局。冷汗从程名振虚弱的上淋漓而，刺激得伤火烧火燎。他知自己能活到现在实在属于侥幸，所谓馆陶县丞的举荐，本就是一个饵。为的就是让自己安安心心地走圈，而不会奋起反抗。

“我，我…”隔断断续续传来李老酒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孱弱。

“他怕被当弃！”痛苦和懊悔让程名振的心神变得格外清醒。“当街袭击自己的人，肯定是怀着同样的心思，所以才没完全执行主使者的命令。或者说，他们事太拖拉，被蒋百龄无意间撞破！不对，蒋百龄是故意巡视到那边去的？他曾想提醒过我，却被我忽略掉了。所以他不放心，故意撞破现场，让凶手来不及把坏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