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你不也躺着喝了汤？！别动，借着我的劲儿慢慢起！”

说话间，她已经转到程名振，把手臂向少年腋下一，缓缓用力。上抡刀的胳膊远比莲嫂的手臂有劲儿，稍稍一托，已经让程名振可以借势将坐直。待后背靠着土墙慢慢停稳当了，目光无意间又轻轻地扫过了前的额，被野蜂留下的痕迹刺得一柔，顷刻间又恢复了平和。

可能是被蛰得太痛了吧，杜鹃哭过。程名振在那匆匆一瞥中，明显于其角看到了泪痕。而莲嫂好像也哭过，上红红的，胀尚没来得及褪去。可自己刚才明明是醒着的，怎么没听见她的噎涕声？这该死的驼，到底用得是什么鬼药？！

“喝吧！”杜鹃生地将陶碗端到程名振的嘴边，大声命令。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敢消受这蛇蝎人的恩惠，程名振慌得连连摇。

“谁稀罕伺候你！”耳畔又传来一声冷笑，随着药碗挪开，杜鹃又恢复了她那副七当家的模样。向莲嫂了，淡淡地命令：“还是你来吧，他怕我吃了他！”

“程少爷是个脸的人，不是故意不喝！”莲嫂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在替程名振辩护，又像是在替自己解释。一边笑着，她一边接过药碗，手却轻轻抖了抖，不小心，将小半碗药汤洒到了程名振上。

“你！”杜鹃横眉怒目。

“怪我，怪我！”莲嫂赶放下药碗，低去用衣襟药。忙碌之中，几滴汗似的东西簌簌落下来，落在药渍旁，留下一小片殷。

“莲嫂，你又不是故意的。没事儿，我一儿也没到！”程名振心里过意不去，低声安抚。

“不是！”莲嫂摇着睛“我想起了我家那杀千刀的，他真狠心，居然两年了也没个信儿！”说罢，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走了去。

屋里的气氛登时变得更加尴尬了，两个年青人互相低着，谁也不知该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程名振才叹了气，幽幽地说：“把药汤端给我吧，我真的自己能喝！”

“那你早不说明白了！”看到程名振那副无辜的模样，杜鹃的气就不打一来“闭着睛睡你的觉就是了，提什么莲嫂的当家人？！”

程名振无言以对，只好低猛药汤。杜鹃又狠狠地剜了他两，猛地觉得一阵心虚，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屋。

她知刚才自己为什么生气。也知将怒火冲着莲嫂发，纯属殃及无辜。可知是一回事情，能否控制得住是另外一回事情。该死的孙驼，凭什么要说程名振不是能安心留在野泽中的命儿，凭什么认定了他与大伙不了一堆儿？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说话文绉绉的，虚伪得很么？

“七当家，我…”莲嫂并没有走远，看到杜鹃追了来，赶收起泪，主动上前打招呼。“我知，不怪你！”回看了看亮着火把的窗，杜鹃压低了声音安。“驼叔让你这么，肯定有这么的理由。他是个懂得恩的，你伺候好了他，他将来肯定会报答你！”

“我也不想要他什么报答。”善良的女人红着睛摇。“想着把这些天七当家的事情都冒充在自己上，我就不敢看他！程少爷是个有大造化的，我自己知自己是什么命儿。只盼着他有朝一日能理解七当家对他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