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通，反而拼命地向东岸涌。

两伙官军在索桥上撞成了个大疙瘩，谁也没法后退，谁也半步前不得。看着索桥就要被生生挤塌“呜呜—呜呜—呜呜”命般的号角又在运河上空响起。一串串烟从村庄中涌了过来，中间夹着愤怒的喊杀声。旷野中，荆棘，还有断残垣后，先前被官兵杀得东躲西藏的土匪们掉杀了回来，木、板刀、石块并举，团团围向官军背后。

运河两岸都是土匪，看不清有多少人。这是真正的半渡而击，其不意，攻其不备。河东岸的官军不得不返迎战，河西岸的官军不得不独自承受敌军轻骑的冲击。滞留在索桥上的人依旧亦不得，退亦不得，呆呆地张大嘴，看着土匪们将自家袍泽像赶羊一般赶河。

“世充，世充，你快想想办法！”虞仲谋继续哭叫。现在已经不是前程不前程的问题了，如果不抓时间冲这个村，恐怕自己今天就得被土匪砍下颅。他习惯地伸手向侧推，指望着像从前一样能提醒好朋友兼得力下属。没料到去推了个空，王世充已经策冲了去，挥舞着从侍卫手中抢来的长槊，冲向列队而来的寇。

“你先向馆陶城退！”背对着虞仲谋，王世充大声叮嘱。保全了对方，也就等于保证了自己的家族不受牵连。至于自己的这条命，土匪们要就让他拿走吧，反正再活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

他情急拼命，倒也极大地鼓舞了自家弟兄的士气。很多已经被土匪打懵了的士卒本能地跟在了校尉大人的后，迎着土匪的队伍反冲。两波急速杀来的土匪没有防备，被王世充带人冲了个对穿。

第三波土匪又涌了过来，将王世充等人团团围在中间。这些匪徒的兵破旧，战斗力能力低下，但一个比一个凶悍。很快，王世充边的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个个带伤，随时都可能被淹没在人中。

“世充！”虞仲谋抹了把泪。也挥刀冲向了人群。死则死耳，好朋友将生路留给了他，他不能不讲义气。几名虞家的家将随其后，毅然如扑火的飞蛾。寇们被纷纷撞开，两名官军主帅凑到了一。

“世充！”虞仲谋又是张，又是兴。刚想与王世充并络突围，猛然看见对方的瞳孔像猫一样缩了起来。他本能地回，发现一杆陌刀急拍而至。跟着，的天空和脚下的大地都不见了，他觉到自己在向前漂，向前漂，混混沉沉地漂一条黑的河，永无止境。

“虞兄！”王世充大声惨叫，不敢恋战，策落荒逃去。昨夜那柄曾经给他留下噩梦般记忆的陌刀又杀过来了，他没有正面相接的勇气。

“抬起来！给大当家！”程名振将被拍断了脖颈的虞仲谋丢向边一丢，大声命令。他不想追杀王世充，有虞仲谋一尸，已经足够他在土匪窝中安。

“是！”有人主动上前，抱住虞仲谋的尸。看到程名振停止了追杀，喽啰们也跟着停住了脚步。无需别人推举，前这个少年已经用实际行动奠定了他在大伙心中的地位。整个反击计划都是这个少年人定的，包括牺牲掉几百名不知情的老弱病残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