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泥鳅一样在狗褥上翻“不得已，张大当家不得已时候多么？”

“大，大当家他…”木凿和九成不知怎样替自己人辩解。杀人、放火、屠城，好像自从伙以来，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一两次。这回城里边已经送了粮来，但不知于什么原因…

寨主们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猜得到的。很快，他们也不用再为此觉得尴尬了。程名振下的狗褥突然自己翻了起来，地扣在他们。跟着，二人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便失去了全知觉。

刚才还在地上叹气哭泣的程名振已经了起来，用手中的骨狠狠地在两个喽啰的后脑勺上又补了几下，直到确认他们肯定昏死过去了。才净利落地扒下来木凿的衣服和腰刀，快速在自己上。完了这一切，他用被将两名喽啰盖好，抓起桌案上的剔骨刀在腰间，然后掀开门帘，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帐篷外。

外面来来往往走动的喽啰很多，灯球火把亮成了一片，本不是行刺的最好时机。但程名振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旦敌军开始攻城，有没有张金称指挥，馆陶县的结局基本一个样。林县令不会想到张金称白天刚收下礼，当晚便立刻发起攻。敌人全力施为之下，馆陶县的众乡勇们也不可能再创造上次的奇迹。

好在张金称麾下的喽啰们对他缺乏提防，或者说，喽啰们都不认为一个半大小在十几万大军中能折腾什么风狼来。所以本没人靠近了仔细分辨从帐篷中来的是小伙长李木凿，还是被囚禁的贵客，任由程名振大摇大摆地从他们底下走了过去。

越靠近张金称的中军，营盘里走动的喽啰兵越多。很多膀大腰圆的汉兴采烈，好像正赶着去过节。三三两两经过的队伍中，有人扛着长长的云梯。梯的边缘还泛着树特有的青绿，让人偷一望，便明白云梯是这两天临时赶制来的。

从一开始，张金称就没有上当！程名振在看到云梯的刹那，便猜到了贼人的全想法。他们之所以答应林县令的要求，是因为他们也需要时间赶制攻城械。而城里边辛辛苦苦凑来的粮和活猪，刚好了张金称战前犒赏三军的补给。

“别老指望对方是傻！”喧闹的人声中，程名振再度听见了张金称的冷笑。他握腰间刀柄，加快脚步。自己逃走的事实很快就会被赶回去的橛和狗剩发现，在此之前，自己必须潜到张金称边，将剔骨刀刺那曾经装了无数活人心肝的妖怪肚。

“呜呜—呜呜—呜呜”有人响了警报，有人迅速向大帐跑。程名振起跟在跑动者的后，一向前猛冲。寇就是寇，为了找一个逃走的人居然全营示警！这简直是替自己在创造机会，哄哄的人群中，张金称怎么可能分辨来哪个报信人是真，哪个报信人是假？

越来越多的喽啰兵从他边跑过，还有个别人在军营中策驰骋。这些人太给程小九面了，居然为了他的逃走慌到了如此地步！有脚步声快速从背后向他靠近，程名振迅速横刀，全戒备。来人也不回地超了过去，边跑边喊“敌袭，敌袭…”

“胡说，哪来的敌人！”一个熟悉的声音替程名振质问，跟着，杜疤瘌光着膀从一座军帐中跑，手中拎着甑明瓦亮的陌刀。看见前象，他愤怒地举起兵，无数星却拖着长长的尾从正东方来，在营中起一团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