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男已经有上百了，无一不是死得惨不忍睹，尸骨不全。

“你说可以跟县令达成协议，时收取钱粮的那一句！”杜鹃见自己的伎俩得逞，心中暗喜，佯装郑重地追问。

“那当然。这是目前对你我双方都有好的方式。”程名振毫不犹豫地回应。他刚才也是被张金称等人急了才想到这个一个歪主意。原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平安脱。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对于敌我双方而言，这条路都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两家不用继续打打杀杀，毕竟打仗就要死人！”

王二见杜鹃好像心有所思，赶在一旁替程名振补充。“那样我和小九哥就可以随时过来找你玩了。你们山寨山有了伤患，也可以偷偷送到馆陶安置！”

“那你们每年能上朝廷多少钱粮？”杜鹃皱着眉想了想，继续追问。她发现王二的话对自己很有诱惑力，自从跟随父亲落草以来，家里的确吃穿不愁了。可每一次城，她都得提着十二分小心。很多女孩喜的东西她本不敢仔细看，很多新鲜的吃也从不敢停下来来悠闲地细品。

程名振刚刚官场，对馆陶县到底要缴纳多少赋税也不太清楚。但上午林县令等人议事时，曾经清楚地说过，四万五千石米、一千吊钱不算大数目。本着能少勿多的原则，他犹豫着说“大概每年能缴纳两万石米，三百吊钱吧。数量虽然不大，但年年不断！”

“才这么儿啊，还不够弟兄吃一个月呢？”杜鹃对程名振报的数字很看不上，竖起眉，瞪大了睛说。

“但张大王可以多找几个这样的县城啊！”程名振早已想过这个问题，非常脆地提醒。“鹿泽周边不止馆陶一个县，一个县城一个月，十二个县城之间都定了同样的约，弟兄们从此后就不用四打家劫舍了。加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凭此训练一支百战兵来！”

“什么样才是是百战兵？”杜鹃继续追问。在她印象中，目前自家弟兄已经是非常大了，如果昨天不是王当仁想抢功，自家弟兄冲上去，也许一早大军已经了城。

“长官无命令，则千军万前亦不言退。前时百死而不旋踵，后撤时井然有序，不与袍泽争路，不弃兵旗帜于。”程名振照着书本上的记载，振振有词地解释。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军旅形象，无论是目前的乡勇和张金称麾下的喽啰，在他里都是一群拎着刚刚放下锄的农夫，实在上不得台盘。

“又掉书包。”杜鹃听得迷迷糊糊，气哼哼地。隐隐约约，她亦觉得程名振说的好像有儿理。手中真的有这样一支军队，恐怕再也不怕被官兵围剿了吧？野泽中的爷爷婶婶们也能过得开心些，不用听见一儿风草动就想带着孩往芦苇丛中钻。

只是，这样一支军队，谁能训练得来呢？放整个山寨，读过书的人屈指可数，能将行军打仗的事情说得是的，更是比沙堆里的狗金还稀罕。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程名振，发现对方骨生得极为均匀，手臂和大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