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愉快，抖擞神，将自己小时候学过的十分本领发挥到了十六分。若是此刻有个习武的老将军在场，肯定能看他的枪法表面看上去绚丽无比，其实都是破绽。真的到疆场上争功名，遇见普通山贼寇还能勉应付一阵，遇到百战行家，十招之内肯定会将小命儿丢掉。但下周围看闹的人哪个曾经真正上过战场？只觉得那杆缨枪如一树盛开的杜鹃般，说不地惊才绝艳。

也不是程小九刻意在敷衍大伙，他武艺门于父亲遭人陷害之前，所以基础打得非常扎实。这么多年持不断地练习下来，在基本功方面已经堪称手。但各兵的使用技巧，招式变化，还有招式和步法之间的合，却是他据家中收藏的几本图谱，以及平时在街观察卖艺人演武所得。看上去彩纷呈，实际却漏百。

至于程小九私下里传给王二的那些糊人的把式，更是架中的架，用来走街串巷卖艺肯定能博得满堂彩，用于实战，纯属于找死无疑。

几趟大枪走下来，程小九的呼渐渐均匀，肌也不再颤抖。一张红扑扑的笑脸挂着数滴纯粹被太晒来的汗，看上去甚为亲切可。看看时候已经差不多，他又来了个蟒翻，人枪合二为一，半空中净利落地一，然后双稳稳落地，手臂平端，红灿灿的枪缨“突突”颤，一团绚丽虚影当中，居然至少探了三个枪来！

“梅七！”“梅枪，正宗的梅枪！”“老天，真的是梅枪”常在街听卖艺人胡侃的差役们脱赞。双目看向少年人，端地是满惊羡！

听到周围“行家们”的喝彩声，林县令更相信自己捡到了宝贝。快走几步，一把拉起程小九，左看右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夫治下，居然也隐藏着一个罗士信！你既然有此等武艺，何不早为国尽力。亏得老夫贴了这个募兵告示，否则岂不是让外人说老夫无目，空令明珠蒙尘么？”

“大人过奖！晚辈惭愧！”程小九赶抱拳施礼“晚辈只是胡练过几招，算不得熟，更无法与历城罗士信相提并论！若能在大人帐下为相邻们尽一些力，已经心满意足。至于明珠二字，晚辈实在是愧不敢当！”

“当得，当得，谁人说你当不得。老夫说你当得，你就当得！”林县令满脸红光，笑得就像庙里边的弥勒。第无数次打量完小九，他轻咳嗽两声，笑着问：““程名振，你可愿意为本县效力？”

“程某不才，愿听县尊大人调遣！”程小九立刻躬，刹那间，心中的狂喜无以复加。

“嗯——！”林县令拖长声音嗯了一声，尽情享受着当伯乐的觉“既然如此，程名振，本县就提你一个兵曹，负责训练所有乡勇，伺机剿灭周边盗匪，你看如何？”（注1）

“啊——！”被大幸福砸的程小九先是瞪圆了睛，然后长揖及地“谢大人厚，程某粉碎骨，难报大人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