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让朋友回家去取？”

“没见过你这么能砍价的！”账房先生一把将两个褡裢推开，冷笑着回应“公，小老儿不敢拿东主家的药材人情，您不买就算了，别拿我逗闷。”说罢，他将程小九甩在一边，冲着柜台外大喊“下一个，方先拿来我看，不佘不欠，准备好了钱再来！”

“没见过你们这样买卖的！”王二忍无可忍，上前，指着账房先生的鼻喝骂。“直娘贼狗看人低，你记着，风转，将来你千万不要有求到老上那一天！”

程小九拉了一把没拉住，索不再拉，将两个褡裢抓起来背好，双拳轻握，就等着看对方如何反应。市集里不止这一家药铺，在这里打上一架，下家药铺也好跟对方继续商量折扣。若是一言不发吃了哑亏就走，今后肯定被各家药铺的伙计们勾结起来欺负。

那药铺的伙计也不是善茬，看到王二发飙，立刻抓起药棰、秤砣，争先恐后跑了来。看着一场恶斗在所难免，猛然间，有个清脆的声音自药铺传了来“老刘，大小问你在什么，怎么前面闹腾个没完？这是药堂，你当是市上的大酒楼么？”

话音刚落，账房先生和一众伙计的气焰立刻小了下去。悻悻地瞪了程、王两个少年一，大声向柜台里边回应“没事儿。刚才是衙门的蒋老爷在闹腾。现在是有两位小哥没带够现钱就想拿药走，我们正在好言劝他先回家！”

“你胡说！”王二存心给对方找麻烦，大声反驳“分明是你们趁火打劫，开价。我们带来近六百个钱，却连一副药都买不到。这哪里是药铺啊，砸明火都没你们这般狠毒！”

账房先生和几个伙计一听，记得脑门上都蹦起了青来，却不敢上前挑事。压住心邪火辩驳“这位小哥，话可不能说，人参和鹿茸都是缺货。我们也要价才能来！”

“拿来，我把药方给大小看！”药铺的女声虽然稚，却透着无法拒绝的威严。账房先生一听，脸登时变得煞白，捧起药方，低声向里边解释“小姑娘啊，这小事儿又何必麻烦大小亲自过问。我上理好还不成么？大天的，您也不用跑来跑去累一汗啊！”这话一说，铺里边看闹其他抓药者立刻就明白了，账房先生肯定在程小九的药价上捣了鬼。联想到自己的切利益，众人的立场上来了个大转弯。凑到柜台前，七嘴八地嚷嚷：“小姑娘，这一幅药值一千零五十个好呢。您老看得懂么？”

药房里侧的纱帘轻轻一挑，有名穿淡绿比肩的小丫鬟快步走。先向众人盈盈施了个礼，然后笑着回答：“如果有人参、鹿茸在里边，一千零五十文一幅，也不算贵。毕竟辽东在打仗，商路断了好久了。不过我家小正好在，给她看看，可能会给在总价上打个折。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让大伙连药都吃不起，您说是不是？”

一番话说得里里外外全照顾了个遍，令存心看闹的人再也挑不什么茬儿。众人笑着散开，继续排队等候抓药。名叫小的丫鬟冲程小九、王二两个了，然后快步走回了内堂。片刻之后，门帘后传来几声环佩叮当，还是那个名叫小的丫鬟快步走，拿着药方，对账房先生吩咐“刘叔，大小说了，这副药半年前的价格算。别难为两位主顾！”

“唉！唉！”逃过一劫的账房先生连声答应，额上的冷汗淋漓而下。他先前欺负程小九是生面孔，总账上没有捣鬼，单味药价上却玩了许多活。这是药堂里大小伙计们捞钱的一贯手段，没想到今天却被前来巡视的东主家的大小抓了个现行。

而现在小带来的话是，‘四个月前的价格计算’，就等于说东主家的大小不准备将自己的鬼把戏拆穿，稀里糊涂放了自己一。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一旦被东主家公事公办，恐怕自己至少要断胳膊断，手下的几个伙计也得切掉手指，大打门去。

注1：牙行，中间商。主要从事接洽生意，买卖人，介绍帮佣等工作。

注2：市署，古代工商理机构。类似现在的工商局兼地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