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有些绿。他被李玄霸牵扯来，无苍蝇般被人耍地团团转，但听李玄霸分析利害后，已如一盆凉浇下来。他若是再执意对付李玄霸，那就是等于将少林命悬剑下。他当然明白，若天下一统，任凭那势力都不能抵抗皇权的威力，那他还如何敢手？

李玄霸算准他不会手，所以已不再理会僧。目光望向窦建德，带了分意。

窦建德也望着李玄霸，脸死人一样的白，双眸黯淡无光“这么说，你早知我的份，这才诱骗少林大师，而博得我地信任？”他不甘心，但他终究没有怨恨少林，这些是他选择，错了亦是他地选择。

李玄霸解释：“不错，我比天涯更早知你的底细。你可还记得昙晟？”

听到昙晟三个字的时候，昙宗躯微颤。窦建德目光迟缓“他又如何？”

李玄霸：“他本来叫昙晟，其实就是这位昙宗大师的师兄。不过他自恃武技，叛了少林，让众僧束手无策。这人了少林后，不但将古刹的戒律、僧人地慈悲丢到脑后，还变得暴戾无比，杀人勒索，无恶不作，最荒唐的是，他好好地女不娶，却娶了个尼姑老婆，早早称帝。当时又收了个手下叫开，可说是嚣张一时。窦建德你却亲自手击杀了他，而且逐走了开。我打听到，当时昙)连环击了你七枪，你毫无伤，而他却被你一刀砍了脑袋。于是我从这条线索追下去，这才现你练就金刚不坏，而推测你和僧粲、信可能有关系，也就现了你和少林的关系，所以这才请十三僧山。你本来以仁德服人，但杀昙)义不容辞，当然是痛恨他坏了佛门的规矩，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是不是？”

窦建德喃喃：“原来如此…”

“可要取得你的信任，真的并不容易。”李玄霸舒了气“我知你也一直提防着我，所以我才演了好戏给你看。我甚至在刺你第一枪地时候，刺中的时候，还故意收了几分气力，这才让你真正相信我，觉得我和你一心。等到你真正全无戒备地时候，这才枪破了你的金刚不坏…”

拍拍上地尘土，李玄霸：“我对欺骗你们一直问心有愧，所以要给你们解释清楚…”

“然后就要把我们全杀掉，对不对？”裴矩漠漠。

李玄霸笑了“那你可猜错了，我这行真正的目地，只是要杀两个人。一个是罗艺…另外一个…”

他话音未落，形一闪，已到了窦建德的前，长枪一送，已刺窦建德的内。

窦建德一声嘶吼，手腕急抓，从李玄霸脸前堪堪抓落。他只觉得动了李玄霸的脸，虽杀不了他，也要抓他个满脸开。没想到他一手，真的抓下了一张来。

李玄霸退到原地，波澜不惊，了略显消瘦、黯黯、却又满怀大志的一张脸。

齐丘、石开已冲到窦建德的边，悲声叫：“大哥！”

窦建德最后一击，濒死无力，只抓下了张脸，李玄霸还有机会说一句“那是杨善会的脸，到现在，我不需要了。”

窦建德只觉得思绪飘飘，一颗心渐渐变冷，记得当年的安心农耕，记得后来的习得绝技，亦记得随后的家破人亡，天下纷争，纵横驰骋，还记得兵败频频，大志难酬，嘴动了两下，对边的兄弟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对不住你们！”

一歪，窦建德终于闭上了一双不甘的，寂寂如山！

李玄霸见到窦建德咽下最后一气，这才望向裴矩，裴矩也冷冷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