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说上一句话。

他对得起窦建德！

可他终究说不话，可他终于看不到窦建德。并非所有人死之前，都能说想说的话来！

人往地上落去的时候，他只能看到红红的天，红红的云，红红的日，天地间仿佛都被染上一层红，有如晚霞残照的悲壮。

晚霞后，黑夜降临，王天亮前发黑，跟随坠黑暗之中。

银的光芒泛过，没有惨叫，没有悲呼，有的只是儿的惊嘶，弯刀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尸落地的‘砰砰’之声。

罗艺冷着脸，握了拳。策从这些人尸踏过去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他只怕地上的死人会突然窜起来，一刀他的肚里。

这些人赴死的勇气，就算罗艺见到，也是惊心动魄。

他从未见到过这血而又悲壮的汉。明明知送死，却还过来送死，他们为的是什么？

罗艺想不明白，他也没有功夫去想明白，他这战一定要杀了窦建德，就像窦建德要杀了他一样。

前是罗艺和窦建德最后的一次机会，吞并对手的势力，再图争夺一战，不然难免会被萧布衣逐个吞并。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易一战的时候，就知二人只能活一个。

王天亮只顾得前冲，前冲的时候又忘记了回，所以没有见到燕云铁骑动的时候，窦建德已败退。

旗帜一退，河北军就败。

窦建德已退，他们也就没有了持的理由。

可被王天亮等人阻挡，罗艺隔着那杆旗帜还很远，一时间杀不上前。他心中大恨，却不肯放弃这最好的机会。窦建德已技穷，窦建德已落魄，这时候窦建德就是条落狗，他不趁这大好的机会打上几，晚上怎么睡的着？

动大军碾过去，罗艺带着燕云铁骑，绕过军，划了弧线，已到大军最前。十里的距离并不算远，可他追的快，窦建德逃的也不慢。

他追到谷的时候，就见到窦建德的旗帜已谷！

追还是不追？薛氏兄弟一直跟在罗艺的边，终于有了些迟疑，这里地形不利，往事如烟，又涌到二人的脑海。当年李靖就是利用地势，大破的燕云铁骑，这次他们会不会重蹈覆辙？可是王天亮的死，已是夕西落最后的一抹悲壮，窦建德损失惨重，这次若是不追，杀不了窦建德，岂不前功尽弃？

薛氏兄弟正在犹豫，罗艺却是毫不犹豫的带兵冲了去，两兄弟再不犹豫，跟随。为报父仇，杀了窦建德，就算有火坑，他们也会跟着去！

风起云涌，沙尘弥漫，遮挡住了谷。凄迷中，谁都不知谷中到底还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

萧布衣受不到两军战的悲壮，却能受到那秋风袭来的凉意。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手中的那片落叶，仿佛天底下的大局，也抵不过那片落叶。

思楠突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今天好像很多问题？”萧布衣握住了手中的落叶，叹了气。

思楠蒙着脸，看不到表情，可中却有了凄迷“秋天，总是会有很多问题。”这本不是个答案，萧布衣并没有反驳，淡淡：“你问吧。”

“你刚才说，像你这样的机会，很值得珍惜，是不是说你已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