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信你就好。你若是真的痛，就叫来吧，你不叫喊，我反倒更加的心闷。”

秦叔宝半晌才：“谢谢你。”

这次云并没有再问，目光却是落在史大奈地上，笑：“西梁王给我讲了个故事，他也给我讲了个故事，你再给我讲一个吧。”

“我哪有什么故事可讲。”史大奈闷声。

“没什么可讲，也可以讲讲你的师父，你的父亲呀。”云随笑。陡然间见到史大奈脸大变，云心中惴惴“不讲也就算了，不用气恼。”

史大奈一字字：“你真的想听？”

“你说我就听。”云还是漫不在乎的表情。

史大奈却是握拳：“那好，我就说与你听。我的父亲就是我的师父，秦兄因为张将军死一辈不安…”

“你总不会也害死了他吧？”云笑容有些僵。

史大奈舒了一气。凝声：“我只恨不能害死他！”

云愕然。只觉得这三人个个不可理解，一个比一个疯狂，可偏偏说来的话。由不得她不信！

“为什么？”云忍不住的问。

史大奈突然放声长笑，凄惨地有如狼嚎。“你问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如果你地父亲抛弃了你地母亲，一别十数年，你会如何？如果你辛辛苦苦找寻他十数年，却发现他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会如何？如果你和他见到地第一面，他就一掌打在你的，想要取你地命，你又能如何？”

他声音凄恻，远远的传去。远山似乎也在回着几个字，你又能如何？你又能如何！

史大奈自从被符平居击了一掌后，一直也是抑郁难遣，这次发来，端是惊天动地，痛彻心扉。

秦叔宝中带了同情，萧布衣除了叹息再不能说什么，云脸微变，一字字：“该杀！”史大奈微愕。转瞬放肆地笑起来。“是呀，你说的轻巧。该杀？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比我武功，行踪不定！我寻遍天涯不见得找到他，找到他不见得打得过他，就算打得过他，我娘亲对他念念不忘，丫，我问你，你要是我，你能下得了手吗？”

云终于怔住，良久无言。

竹楼中只闻秦叔宝牙关咯咯，只听到史大奈的重呼，只见萧布衣怜悯同情的目光，云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去，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这中原人的印象，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史大奈平复了情绪，沉声：“丫，我和你说这些，并非想要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男人地事情，你们女人很多不会懂！这天底下坏人多，好人却也不少。秦兄和我，哪个遭受的际遇是舒舒服服？哪个要是你受到了，会觉得理所当然？可我们并没有怨天尤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担下就好，迁怒他人，算什么真正的男人？”

云突然又笑“你说的不错，可我真不算男人，你莫要忘记，我不过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