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红线霍然站起，大声叫：“士信！”

罗士信止住了脚步，却不回，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站着。

窦红线走过来，关切问。“士信，你要去哪里？”

罗士信望向远方，摇：“不知。”

窦红线柔声：“士信，我知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我理解你…如果你真的无可去的话，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一起去我爹那里。我爹对你很有好。”

罗士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窦红线鼓起勇气：“士信，我的心意…你…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罗士信的声音如同冰一样的冷。

窦红线本来脸上绯红，如同朝霞般，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失去了血，苍白如玉。

“士信，我知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初不该找你。我知我错了，如果真的上天有惩罚的话，惩罚我一人就好，而不应该忝罚到你的上。”

罗士信嘴角微微搐“窦红线，你说错了。”

窦红线一愣“我说错了什么？”可听到罗士信直呼其名，那一刻心如刀绞，双手攥住衣角，一颗心的忽快忽慢。

罗士信还是望着远方的山峦，声音却如白云般飘渺“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别人担待；了就是了，也无须别人担待。”

窦红线轻咬红，低声：“我知…你本来是个天立地的男汉，所以才会跪在张将军坟墓前认错。当初大海寺前，你在众人中，单抢张将军的尸，就算瓦岗众人都是不敢挡，你了这些已经足够，我想事后谁说罗士信这个名字，都会说一声，罗士信是条汉。”

罗士信轻吁一气，喃喃：“罗士信是条汉？”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肆，那一刻他的神似乎有些疯狂之意。笑声传去，远山回转，一时间天地间只余这疯狂的笑声。

窦红线有些心惊，已不能言。

罗士信笑声终于止歇，霍然扭望向窦红线，冰冷：“我们自幼相识，算是青梅竹，分别虽久，我知你一定以为我喜你。”

窦红线眸中有了泪光，轻声：“我没有以为你喜我，可当初自从你为我打走匪徒，让我免受屈辱的时候，我就喜上了你！”

罗士信静静地听完，中闪起迷惘，转瞬消逝不见“你一定也以为我离开张将军，不去大海寺救援张将军也是因为你？”窦红线轻声：“我宁可…”

“其实你大错大错。”罗士信冷冷：“我背叛张将军，绝非因为你窦红线，还请你不要自作多情，所以你也不用有任何负担。我救过你的命，你今日也救了我一命，所久的都已经还清，从此窦红线是窦红线，罗士信是罗士信，再没有任何瓜葛！”

他说到这里，踉跄向前，似乎要逃离这里。

窦红线大声：“士信，我还想说一句。”

罗士信缓缓地停住脚步，淡淡：“你还想要回那锅吗？”

窦红线指甲都已经，却还是镇静：“士信，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以后去了哪里。记住。张将军在天之灵，一定已经原谅了你，你切莫再什么傻事！”

罗士信咧嘴一笑，笑容中有着说不的凄凉和讥诮。一字字：“我早知张将军会原谅我，可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