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礽手下，但陈念礽与我有过数面之缘，并非不熟，为何不亲来？此疑之三。”

周学熙拜服：“听大人一席话，学熙顿时犹如茅顿开。既如此，是否将陈念礽当面召集过来，质询一二，岂非真相大白？”

“不可。”岑连连摆手“如果这样，正好中了人之计。”

“这却是为何？”

“你想，此人既敢托名陈念礽，即便不是亲信，也是熟识之人，我们召唤陈念礽前来，必定逃不过他的监视，他去一声张‘陈会办弹劾李总办，现正接受钦差大人质询’，汉厂岂非大？另外，我琢磨着刚才地言语，总觉得有几句该是陈念礽的真话，如果来质询之时他承认了你打算怎么办？到底谁在诡辩？”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辑之，你虽然能力众，但在官场上摸爬打时间毕竟太少，以前又有父亲关照，人未必敢对你下手，故而对人心险恶提防不足。我原本和你一样耿直，这些年来陆续吃了好几个亏，也算是有所顿悟，看事、想问题总琢磨再三。”岑比周学熙大了没几岁，但他全靠个人奋斗，从底层一步步攀爬上来，艰辛异常，对世间百态颇，周学熙已算是佼佼者，但比起岑煊还有一些距离。

“辑之，我告诉你一句话。这世上最难提防地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真话就是事实，地方也没用，还不如实在面对，假话容易戳穿，总有蛛丝迹，提防起来相对简单。唯独那些半真半假，真中掺假的言语最难提防，一不小心就要着了它地。

黑夜，总是谋的天然掩护。

武昌城里的一秘密场所，方才向岑煊、周学熙密之人已赫然现，并恭恭敬敬地向一人禀告：“先生，我已经您的吩咐去了，不过这两人十分狡猾，没有轻易表态。”

“当然不会，一品大员哪能如此轻浮？他们脸有什么异样？”

“岑煊还好，周学熙脸上晴不定，像有什么重大心事。”

“果然不我所料，周学熙骤居位，其实实力未逮。”

“先生，我有个疑问，不知当说不该说？”

“说罢。”

“如果陈念礽和李维格一对质，我们岂不是…”

“哈哈哈！不会地，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已先成了一半了，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要让两人相互猜忌而失和，若是对质，恐怕这辈永远都谈不拢了。”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换上了招牌式的谄媚：“先生见，见！”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另一个谋却在另一隐秘场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