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风儿，”柯才俊走上楼来，顺着那老鸨的肩膀瞥向我“若是妈妈您觉得她是个赔钱的，何不赏钱给我当个使唤丫鬟呢，至少还能卖个人情。”

我着实慌了下，蓦地抬起了，正是对上柯才俊打量的目光。

老鸨听后一笑“赔钱货亦是买来的啊，哪一个不是我了大笔银，你看看纵然没有给她们好脸，可上那穿的，平日里吃的，哪一样少了她们，再者说来，往后不定谁会赚上大笔椅呢！”

“呵呵，怎地，妈妈还怕我会亏了您银？”柯才俊将纸扇一合。

“这话怎说，柯公见笑了。”老鸨连颔首“若您瞧着顺，便带去，反正我这儿亦是嫌她碍事！”

“妈妈，”这时从屋内走的凤姑娘脸上现一抹急“这丫鬟是跟着我的。”

“这…”老鸨假意为难了起来“这可真是不巧啊。”

柯才俊巡视了一众人，嘴角微牵“既是凤姑娘，本公还敢哪里去要啊，不过好iyige丫鬟，我以为这里培训来的人，纵然再怎地懒散，亦是要比从街面上带回去的勤快。”

“原来公是想要图个省事。”老鸨谄媚地笑了笑“得，若是哪日您买好了丫鬟，带到我这里，我给您免费训练一番。”

“哈哈…”这一事儿算是彻底打过，当真是令我吓得一冷汗。

我随着凤姑娘回到了雅阁，她坐在窗旁，手中捧着那白绢，脸上表情哀怨“绫儿，你说，为何男人总是三心两意？”

我征愣了下，自知她说的我的亲亲相公。假意笑了笑“姑娘此话不能这般讲，不是天下间所有男皆三心两意，还是有一心一意之人。”

“可为何我总是遇不到呢？”她叹了气，径自端起了面前那杯茶，抿了，又是望向我“昨夜本想叫你的，可听你房中好像有声音…”

我的心一凛“啊…啊？”

“别装了，”凤姑娘捂嘴偷笑“我皆听到了，怎地，想汉了？”

“不…不是啊，”我脸颊臊红“是，是我家乡下的相公来寻我！”

“你有相公？”凤姑娘蓦地瞪大了眸，一副不敢置信之样。

我轻轻颔首。

凤姑娘看我一副羞涩之样，笑得愈加开怀“妈妈可知？”

我愣了下，摇了摇“还没讲。”

“既是没说，就不要讲，”凤姑娘渐渐收敛的笑意“你与你相公说说，看是否能将你买回去，若是钱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凑些，回到乡下个田，生个孩，这倒也是个家，是个去路，总比这里要好。”

我了“姑娘呢？”

“我？”她苦笑了下“还能怎样，不过是一个残败柳。”

“可姑娘只是卖艺不卖啊？”

“说去有谁会信？”她叹了气，再次提起那条白绢，上面绣有一条麒麟，仔细看，左下角还有一个‘夔’字，我的心一颤，不再吱声。

又是过了一日，正好赶上了乞巧节，这是当地的民俗，这日，素有女们全都来，手上提着灯笼，伴着月到河畔、八角亭、树林间去寻自己的心仪郎君，可向其表达心意，正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遂大分男会欣然同意。

这日一早儿，翠玉楼的姑娘们皆打扮得枝招展，叽叽喳喳地好似那早起的鸣叫黄鹂，脸上涂抹着的胭脂，嘴上一红，腰间缀着玉饰和荷包，待看到心仪男，准备相送。

夜渐渐凝重，街面两侧挂的大红灯笼随风而摆，将街市映照得或红或紫，煞是好看，各家女们和男摁皆聚集在了这里，不宽的街上，肩接踵，拥挤异常。我本还想要试图去看猜灯谜游戏，这回倒好，只是被卡在人群中央，本是也不得，退也退不了。

“凤姑娘？”我试图拉扯住她的手，但碍于人太多，最终还是被断开了。

我脸上现了一抹急，慌地望着四周，只觉得一阵眩。

未待我后倾，蓦地腰间传来一力量。

“我昨夜不是与你讲了，今日不许来！”劈就是盖来一阵臭骂，不用看即知此人是谁。

我耷拉着脑袋，好似一个认错的小孩儿“可…可我好奇嘛。”来了这里快有一年了，去年他给我拦截在府里，看了我一夜，今年好不容易赶上了，偏偏又被他逮个正着。

“好奇？”东方夔没有好气地说，她一手揽住我的腰，另一手将我周围靠近的人拨开“莫非一个我还难以让你满足？”

“不…不是好奇这个，”我贼贼地笑了笑“是…”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大台“好多好多的游戏啊。”

东方夔俯视了我一，眸微眯，看我不像是作假，稍和缓了语气“量你也不敢！”说着，当中抱起了我，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倒气。

“喂，放下我啊。”我惊声喊“这里人这样多。”

“既是你来了，该是会想到有这后果。”

后续之夫唱妇随（三）

不容我分说，他搂抱着我的就是想人拥挤地方迈去。

灯谜会上，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通，若不是东方夔与生俱来的威势，令周围之人不约而同地自动让开，相信凭我自己再怎样努力亦是徒劳无功。

“迎大伙儿来猜灯谜游戏，一些歌姑娘给在场的男士们准备了不少的灯谜，若是哪位猜来了，便是一个缘分的到来，呵呵，在下这月老亦是联结了红线，算是功德一件。”说话间，那老板用神示意边上的男孩儿拿上一个木匣“那现下在下就开始取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所有男个个拳掌，准备跃跃试，脸上闪着兴奋之情。

我扭望望左，又瞧瞧右侧，打量着周围，好似一个拨狼鼓，无不有趣。

东方夔双手护着我，他俯首在我耳畔问“你就那个诗投到里面了吗？”

我怔了下，想到两天前这个老儿到征集诗，恰巧也来到了翠玉楼，虽然我有写，但款却落得是凤凤，作想了一番，摇了摇。

他望着我笑了笑，没有吱声。

“各位，”那老板打开取的纸张“我说上联，谁能对上下联谁就接！”

“一对璧人留小影。”

联一报，男们争先恐后地喊叫了来，然，毕竟下联仅有一句最是相宜，最终还是文质彬彬男得到了这个‘缘分’。

“祥云绕屋宇。”接二连三地开上联。

“…”在旁侧的我可谓是看得不亦乐乎，一会儿为耐饿女们没有找到心仪男而心急，一会儿又看到一个佳人上一个丑男时，心情不禁跌落，场面真是惊心动魄，毕竟谁也不知联的女是谁，是好看，还是难看，而女们也猜测不到到底对上自己联的男又是长得何许模样，甚至还有几名女在走上台时，还不免心生惋惜地望向我后的亲亲相公。

“呵呵，这一联儿有难度，”那老儿笑得诡异，他将目光投向人群的右侧“当然难度佳人，莫要怪在下没有提醒各位公们，能答最好快抢答，毕竟良缘难等啊！”他将手中的纸张慢慢地打开“白首齐眉鸳鸯比翼。”

念完，全场肃静了下来，一个个愁容满面，开始绞尽脑作想，半晌过去了，却还无一人能答来。

我耷拉着脑袋，莫名地张了起来，滴溜溜地珠望着场上的男们，心中不禁嘀咕着，有这样难吗？这还不是…

“六儿？”东方夔有些重的鼻息从我传来。

我一凛，自知隐瞒不过，禁不住扭笑嘻嘻地讨好“呵呵，这个不是我写的。”

“还说不是？”东方夔眉宇微拧，底现一抹愠怒之“这个诗句是我与你曾经讲过的！”

“我…我是说…是我写的，但是名字却是凤凤！”

“你说你替她写的？”东方夔表情愈加冰冷。

我吞咽了一“呃…可以这样讲。”

“给我个理由。”他双眸微眯。

“啊？理由？”我惊讶了下“这个…其实那日她正好在为客人弹琴，我怕她错过机会，遂便帮她写了一个。”确切地说，是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良缘，不要被我的亲亲相公给伤害了，亦算是一弥补吧。

东方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邃的眸好似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害得我越发心虚了起来，他嘴角微牵“若我今日未遇见你，恰巧我又参加了这灯谜，听到了这上联，又对了来，你该是在旁侧拍掌祝贺了吗？”

“我…”不由得就那个空闲的双手向他手臂一抓，撅嘴“你敢！”

他俯视着我，漆黑呃眸又是变得棕绿，摇仅是笑着，再次将我向怀中揽了揽。

“真的无人来对吗？”老儿皱起眉，又是等了会儿“若是这般，那还真是可惜了…”

“在下倒是有一联，不知对与否？”这时一名摇扇男走上前来，待一看，竟是柯才俊，他风度翩翩，一袭白衣，若是没有东方夔比照，今夜的他倒亦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男。

“公说说看。”老儿伸手。

“上联：白首齐眉鸳鸯比翼，下联：庆奇瑞桃李同心！”

男一说完，登时满堂喝彩之声，待老儿笑着将凤凤请上台之时，所有男无不抱痛惜，当真是错失了一良缘。

两人站在一起，皆是穿着白衣衫，一个貌若潘安，一个好比西施，男才女貌，又男才女貌，相得益彰，无不令人慨，望尘莫及。可女底的那抹失望之还是难以掩藏，她抬瞥望向站在我后的东方夔，尽显凄楚哀怨，惹人怜惜。

“呵呵，恭喜凤姑娘啊！”翠玉楼的妹们簇拥了上来，望着这对璧人，径自取笑“喜得良缘。”

凤姑娘未吱声，瞥了一在旁侧的柯才俊，不禁迈着婀娜步伐向我们这走来“绫儿？”

“啊…凤…凤姑娘？”我假意惊讶，殊不知自己现下腰间还被东方夔搂着。

后面的人皆跟了过来，他们脸上现一抹讶异之“你们…绫儿丫和东方公怎地会…在一起？”

我颤了下，还未待我躲闪开，东方夔将一只手撤开，却是压住我的肩膀，迫使我无法开，他冲众人展开了一抹嫣然阿德笑意“在下去翠玉楼时见过绫儿姑娘几回，颇有印象，今日恰巧在闹事相迎，想必是缘分使然。”

“缘分？”众人再次一愣，面面相觑，谁人皆不敢相信我这等风姿之人能使得东方夔看上，毕竟谁会舍弃牡丹而选择小草？

“呵呵，依我看，是东方公破费了苦心。”柯才俊扇着纸扇，瞧了我一，用手捂着自己嘴角的那抹淤青“不过是想借用个两日，何必下手这般狠厉？”

“柯公，你…”大家更是怔住，皆是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在不远站立的凤姑娘却是面如死灰一般，煞白煞白的。

“来来来，大家快去看啊，机会不容错过，姑娘们赶到河边聚集，投放纸船了…”一名男大声吆喝着。

一听到放纸船，我就兴奋了起来“我要去…”

才是迈了两步，却又被东方夔给提了回来“现在是几时了？该是收敛下玩心了。”

望着他严肃的面容，我撅嘴哀求“最后一个，我保证看最后一个！”

他终究抵挡不过，无奈地叹了气，将自己斗篷解下，轻轻为我披上，又慢动作地系好“最多再半个时辰。”

“哦。”我表情看似哀怨，还不时地扭回望“快啊，人都去了，到时我又被挤到后面看不到了。”

“有我你怕什么。”东方夔用手指轻掐了下我鼻，底尽显着溺。

两人的谈话虽然低得只够我们听到，但那相互只见的动作却那般令人匪夷所思，毕竟实是太过亲昵了，哪里有像是只见过几次面的半熟之人。

不知自己快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回去，只隐约记得好似被某人抱着，耳畔还不时地传来东方夔往日般劈天盖地指责之声。在他面前，我好似永远皆像是一个顽的孩。

“你笑什么？”凤姑娘将发钗放下，乌黑的发丝垂泻了下来，她扭望向我。

我怔了下，赶收敛了笑容。

她脸不是甚好“你什么时候与东方公这般熟悉的？”

我扬起了眉宇，就晓得她会问这个问题，其实昨夜我就暗自责怪过东方夔，说他不该在这样多人面前对我这般亲密举动，可他一不知悔改，还大言不惭地说，你是我妻，莫非夫对妻亲昵，还有错？他还说，在这等青楼之地，若是不早些让人知晓我是属于谁的，相信那老鸨定会不知好歹，就那个我卖了，遂，为了她人生命着想，还是要冒险暴我与他的关系。

我支吾了两声，不禁咬了咬“姑娘误会了，昨夜我与姑娘失散后，便一人独自闲逛，后来不巧有一个冒失鬼撞上来，幸好东方公及时赶到，将我救了。”

“就这样？”凤姑娘微显得惊讶，她盯向我的眸。

我垂首，“不瞒姑娘，就这样。”

她耷拉下，再次将脸颊对上铜镜，边是梳着，边是状元似的无意地问“你旧相公这两日可还来过？”

我脸颊莫名地一红“是。”

“每夜？”

“恩！”

至此，她不再声，脸上的西戎稍稍多了一丝，好半晌，她才转拉过我的手“若是得空，回讲你相公带来与我见见。”

“姑娘，这…”我泛起了愁容。

“怎地，你还怕我将他吃了不成？”凤姑娘掩嘴而笑“你啊，放一百个心，若是你怕他会变心，这等男人就不值得你去相守。”

“我…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怕她见到后，会对我心生憎恨啊！

是夜。我躺在床榻上，借着烛光扯着东方夔的面颊“你说说你，嘛生得这副好相？”简直天生就是惹是生非的面颊。

“莫非你看腻了？”东方夔将我的手拉下，不放开，却反而拉自己怀中把玩。

我摇了下，撅嘴抱怨“凭啥我总是要为你争风吃醋，你就没有…”

“谁说我没有。”他双眸炯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