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标准来教养。

谢十三迟疑了一下，缓缓：“小小，我来替你磨墨吧。”

谢清笑：“不必了，今晚不知要抄到什么时候。”对于抄书这事，谢清并不陌生，反而有亲切。她在大雍时，最后那两年的时间，奉少帝之命编撰括社会各方面的百科全书，在汇总，分类，卷册条目之后，也有帮忙誊抄。

算起来，那是她扶持少帝以来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谢十三听她这么说，并没有退下，反而走到桌前，沉默地磨起墨来。他在心中默默安自己，就算小小的字写得丑又怎么样，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笔字写得像样的？

谢清见他如此，反而不好再推辞，走到书桌后坐下，铺开裁好的纸张，去过细毫开笔锋，翻开医典，蘸了墨，悠悠落笔。

簪小楷，落笔的风韵跟持静小很是相似，但又有不同。

谢十三见了，微觉惊讶，但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他中，谢持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不但她自己学有所成，还教了同样的持节少爷。小小既然是她的女儿，由此天分也不奇怪。

他却不知，谢清这手字也是日复一日练来的，她手中的老茧也脱落了数层。

这医典共计八万六千字，谢清要抄两份，计划在谢家大宅待一周，时间还是相当迫的。谢清一旦用心事，就不会留意到时间的逝。寂静的夜里，书房里只有她清浅地几乎听不到的呼声，以及一张张渐渐填满的雪白纸张。

稍晚医典的时候，谢十三被打发去睡觉。谢清的气虽然淡，甚至透着几分矜持的关心，但不容人拒绝，谢十三拗不过她，从外面关上门的时候，他看到谢清放下手中的笔，甩了甩手腕，拿起墨条轻轻磨墨。

谢清的脸上惯常是带着笑意，但谢十三知，她并不是个温柔多情的人。她千里迢迢从t市回来，在夜里孜孜不倦地誊抄着自己并不太懂的医典，是为了那个男人吧。

谢十三合上门，轻手轻脚地回自己的房间，他觉得有伤心。谢家的人都是这样，对情谨慎而又执着，一旦认定了，就会不计一切地对那人好。路允表面上看没什么，但那自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是骗不了人的。

他想起谢持静，那样的惊才绝艳，却飘零异乡，终未嫁，只留下这么一血脉。小小还这么年轻，挑中个男人，却不是久寿之相。

谢十三失眠了，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很快就醒了。看一时间，凌晨三。谢十三又起来一趟，站在院角，朝书房那边望了望。书房里的灯依旧亮着，谢十三站了十来分钟，那灯突然灭了，谢清纤细的影走了来，关好门，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东厢那边，格雷跟路允之间虽然剑弩张，但谢清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格雷湛蓝的眸仿若海，面上风平狼静，底下激暗涌。

路允走过他边，错开两步顿住脚，略微侧，淡淡说了一句：“这里是谢家。”

格雷挑眉，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不你想什么，”路允沉声“在这个地方，请你稍微克制你的疯狂。”

“哦？”格雷脸上现夸张的惊讶“路，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