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有了不好的预。待了屋瞧见蒋阮模样举止异常，已觉得心大震。萧韶的脸沉得能滴来，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青不敢大意，当即就上前为蒋阮把脉，这一把之下便怔住，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随即又仔仔细细的把了一次，才看向萧韶：“三哥，三嫂的没问题。可这举止倒像是魇住了。怕是她本就有什么心，如今差错被激了来。”夏青有些尴尬，不知不觉中撞破了蒋阮的秘密，以这个三嫂雷厉风行的，待醒了之后不知还要如何待他。不过虽然有所顾忌，到底是他的嫂，夏青还是：“这是三嫂的心，我只能开副安神的方给她，可到底有没有用，这确实不知的。三哥，我是大夫，却不能医治人的心病，你莫要为难我。”

这话不假，萧韶自知再问下去夏青也拿不什么好办法，便沉声：“去。”夏青摸了摸脑袋，连忙跟着屋里一众人退了去。只留夜枫和萧韶在屋里。

蒋阮缩在床榻的一角，她神情凄惶，睛空而森然，萧韶乍一瞧见她的目光就怔住了，世上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这么多年来锦衣卫手下的人命不少，临死前也有挣扎求饶的，却不及面前少女的惨烈。那双上扬的媚里没有平日里的荣光和狡黠，只有刻骨髓的绝望，好似被那双睛看一，便觉得世上都再也没有光明了。

心？萧韶想起夏青的话，蒋阮有心？他的目光冰凉，看着面前的少女。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觉得蒋阮有一个谁都不知的秘密。她时常有些奇怪的举动，然而那举动却从来都不是无用的，她就像是大锦朝一突如其来的微光，奇异而神秘，不知到底预示着什么。而她方才的话，萧韶也没忽略。宣离…。她的许多事情，都若有如无的关系着宣离。他也曾派暗卫查过蒋阮与宣离的关系，却并没有查什么。本以为只是一些偶然，如今看来，却是他的猜测没错，蒋阮于宣离定是有什么过节，瞧着模样，当是血海仇也不过分！宣离究竟对她了什么？她竟然问的如此凄楚。

夜枫在一边看着也不免心惊，蒋阮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似乎是没有任何弱的存在，即便面对再狡猾的敌人，也总能泰然自若。如今在中毒之后，心，竟显了极为脆弱的一面。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萧韶轻轻地走过去，怕惊扰了她，蒋阮冷冷的瞪着他。萧韶伸手去，想要将她揽在自己前宽，不想方凑到她面前，蒋阮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主！”夜枫惊叫一声，便见蒋阮这一咬的极重，萧韶今日本就穿的浅衣裳，顿时血迹便氤氲开来。而他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任她咬着，然后伸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语气柔和：“别怕，我在这里。”

他不动，蒋阮也不松，直叫夜枫看的心中发急。不知过了多久，蒋阮似是累了，才松，萧韶将手从她的嘴里解放来，却不急着看自己的伤。反而伸手去帮她拭了嘴角的血迹。蒋阮愣愣的看着他，蓦地睛一红，大滴大滴的泪在萧韶的手背上。

这莫非是清醒过来了？萧韶一怔，蒋阮突然捂住脸，声音又像是笑又像是哭，夜枫大气也不敢一下，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的哭喊显得极为清晰。她拿开手，一张明艳的脸上表情莫辨，似是绝望的笑容，又似令人心惊的哀伤。她一声声质问：“父亲，你就是这样送我上黄泉，原来你同她们一起骗我，原来你要我的命去给蒋素素垫脚石！原来你一开始，就想着要我来成全你的功劳和仕途，你好狠的心！”

蒋素素不是已经死了？怎生又提起她来？夜枫心中疑惑，那蒋权的功劳和仕途又是怎么一回事？蒋阮的这些话直叫夜枫听得云里雾里。蒋阮摇：“我不是祸国妖女，皇上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