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数将尽，这才降下旨意来助我大锦一臂之力，既然如此，看在这些日阁下以诚相待我的份上，我也提阁下一句，不妨顺应天命，大家都过得舒心，不是吗？”

他这么一个沉稳内敛的人，如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还摆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可这模样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生厌，反而让人觉得极为有趣，想要不自觉的靠近。瑾儿垂着，掩住角悄悄溢的一丝笑容。

那灰衣人却也并不生气，反而负手站着，了，：“我赞同阁下说的天命所归，可天命并非由天来书写。就算上天给了大锦朝的警示，可这警示之预言最后还是落到了我们的手中，这又是怎样的天命？”

蒋信之沉默半晌，才开：“你们不是天晋国的人，你们是南疆人。”

这些人从不谈论天晋国的事情，平日里的士兵驻扎在此，装束也并不是天晋国战的士兵，起初蒋信之还以为是天晋国培养的一批秘密军队，可后来却发现并不尽然，倒是让人想到了传言中的南疆国。当初先皇在世的时候，南疆侵中原，差将整个中原据为己有，后来先皇亲自御驾亲征，征服南疆国，南疆国亡国，剩余的南疆余孽被驱逐到大锦朝的边缘荒凉之地定居。

蒋信之自生就是生活在京城中，也并未有机会见着南疆余孽，如今瞧来，却是心中有了隐隐猜疑。

那灰衣人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光洁的下微微一抬，划一个妖异的弧度：“是啊，我们是南疆人。那又如何？这天下人，最后都会成为南疆人。这天下，最后都会成为我们的天下。”

蒋信之摇摇：“阁下要梦，我不妨碍，不过阁下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阁下若是无事，大可以去，我要休息。”

灰衣人并不为蒋信之的这番话而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转了帐，反倒是瑾儿，有些张的注视着灰衣人的远去。

…

灰衣人了蒋信之的帐后，径自走向了相反方向的另一件帐篷，这间帐篷看上去并不华丽，甚至远远瞧着比不上蒋信之的鲜艳，通都是雪白，待走了才发现，那帐竟是用大块大块的雪狐纫而成，上雪白不一丝杂质，看上去如同千年不化雪山的山巅，远远的着一清冷妖异的。

这帐篷中外并没有侍卫把守，灰衣人在门顿了顿，才走了去。

帐中垂着一圈紫晶帘，上好的晶石晶莹剔透，闪烁着璀璨雪白的光华，几乎要晃人的睛，帐中着的烛火在亮晶晶的石折下，更是得犹如天外的琼楼玉宇，一踏，仿佛走来瑰丽雄奇的世外桃源。

帘里，隐隐一个人影来，似乎是一红衣无双艳，端正的坐在七弦琴面前，并未拨动。灰衣人走到帘前，慢慢的躬下去，举止中竟是透一十足的恭敬。

“圣女。”灰衣人。

“事情如何了？”半晌，帘后传来了一个媚的女声。这声音十足动听，仿佛万年冰涧在日光的第一瞬间化的第一滴血，带着千年的慵懒和风情，又着一不解世事的天真，只让人觉得听一句便几乎要溺下去，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去掀开那亮晶晶的帘，瞧一瞧里的人究竟是多绝芳华。

“元川无能，请圣女责罚。”灰衣人。在这女面前，灰衣人低下了他贵的下，仿佛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匍匐在自己的信仰脚下。他忠诚而谦虚，：“他始终不说那封信的主人。”

“无事。”帘后的人懒洋洋，几乎是像海棠睡醒的人刚刚伸了一个懒腰，猫一样的媚来：“若是那样轻易招了，他也就不是大锦朝的战神了。”

“圣女，那如今应当如何？还是杀了蒋信之？”灰衣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