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放下来。

连翘的声音有些焦急：“四小，姑娘还未醒呢，待姑娘梳洗好了再来，下妆容未整…”

“都是自家妹，”蒋丹的声音远远传来，依旧如平日里一般透着柔，可仔细一听，却又有几分不痕迹的欣喜。

连翘焦急的模样落在蒋丹里，心中自是又有了几分底气。昨夜她边的丫鬟去倒，半夜三更的瞧见隔阮居里连翘匆匆忙忙走来，却是像小厨房走去。本着有些好奇的心情一路跟去，却是听见那连翘吩咐小厨房一碗红糖。

这也本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蒋阮来了葵，大半夜不利喝一碗红糖养一养也是好的。可奇就奇在不只如此，白芷还让人去打了的清过来。丫鬟还以为蒋阮是要大半夜的洗，回也是无意的与蒋丹提了一句。蒋丹却是有几分心机的，蒋阮从来不是麻烦的，更没有因为葵来了就不利过，这样大半夜的，也实在太劳动几个丫鬟了。她留了个心，让人去查看，果然，买通了阮居里洒扫守门的婆，得知白芷倒了盆来，那里还带了血腥的味。

蒋丹直觉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恰好她的贴丫鬟雨儿有个哥哥在门房当值，晚上回的时候遇上了那门房的小厮，说是京城里的城门领严冬正带着人抓刺客。犹如醍醐，蒋丹当下心中便浮起一个猜测，怕是那刺客下就正在蒋阮屋里。

虽不知蒋阮为何要救那刺客，但那红糖和清想来也是应当为那此刻准备的。蒋丹自己猜测是此刻要挟蒋阮这样，不过对于蒋丹来说，却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蒋阮安在一日，她心中便不安的很，下有个送上门的机会，焉有不用的理？当下心中便打起了主意。

只蒋丹从来都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更不愿意下就打草惊蛇惊了蒋阮，而且现在去找城门领还要些时候，若是这其中了什么变故，那刺客逃了，竹篮打，还引得城门领不快。思来想去，蒋丹决定还是暂时什么也不说，沉下气来，待天明再打算。

她只暗地里派人悄悄去无意中“提醒”城门领，似乎有人见着那刺客在蒋家附近。城门领也不傻，严冬没有官府批下来的公文，自知理亏，不能随意蒋家宅院里拿人，况且蒋权的品级还比他得多。虽如此，却能在蒋府门候着，来个瓮中捉鳖。

若是往常，这些事情教锦二锦三瞧见了，自是不成的。可恰好昨夜萧韶上有伤，两人齐齐府去办萧韶代的事，天竺忙着给蒋阮打下手，倒是教蒋丹的人钻了空。门房的人守了一夜也没见有人从蒋阮的院里来，越发的定了刺客还在蒋阮的屋中。

蒋丹心中一阵快意，包藏刺客，将刺客藏在自己的闺房中，便是懿德太后也保不了蒋阮，保不准还会收了她的玉碟，而名声尽毁的蒋阮，日后还能有什么好前程？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更快了些，走到蒋阮屋门时，不等天竺和珠说话，率先一把将帘掀了起来，笑：“大。”

屋中安静无比，桌角的造型别致的铜鹿嘴角缓缓吐杜若的清苦香气，那黛的帐轻轻摇晃，其中人影婆娑，隐隐约约能见到女的廓。

蒋丹的目光扫过那熏香，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谁都知蒋阮平日里是最不用熏香的。每月分来的熏香阮居里都是不要的。今日破天荒的用了这杜若的香气，目的昭然若揭，那不是掩饰血腥气是什么？

这般想着，蒋丹又朝里走了几步：“大？”

“四小，”珠拦住她：“姑娘还在休息，昨儿个不利，今日起的迟了些。”

蒋丹笑起来：“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哪，方才连翘可说是大已经醒了，只是还未梳妆，怎地这时候却又躺下了？该不会是不迎丹娘吧。”她说着说着便又要往前，珠横在面前，蒋丹一笑，雨儿就一把扯住珠，力气大的奇，一边笑：“大姑娘与四姑娘是亲妹，难不成还要为这等小事生气不成？”

“正是这个理。”蒋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蒋阮塌边，中闪过一丝光，登时就伸手去掀那黛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