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听完叶氏之言，陈老夫人脸便难看了许多，她重重哼了一声，责难：“你既顾不过来，如何不把扬哥儿送回府中由老替你照看着，难老这个祖母还比不得外四路之人。”

“陈老夫人还记得自己是祖母的呀？”一声夸张的惊呼响起，陈老夫人抬看去，只见满脸讥诮之的穆国公夫人快步走了过来。

不等陈老夫人说话，穆国公夫人便飞快的说：“为祖母，陈老夫人自王府大门到现在，可曾问过一声无忌病情如何，无忧的又怎么样？”

穆国公夫人的声音极大，让那些被主们打发来问候无忧弟的各府下人们听了个真切，她们回去之后必要向各自的主回禀，陈老夫人的名声又要创下新低了。为祖母，却在孙儿生病的第三天才登门，上门之后连一声问候之言都没有，这事儿是个人都不来，所有听到穆国公夫人之言的仆妇们立刻向陈老夫人投以鄙夷的目光。

陈老夫人尴尬极了，她瞪着穆国公夫人气：“乐宜郡主，你休要欺人太甚！”

穆国公夫人却冷声：“本欺人太甚？难本所言不是事实？事实如何是个有睛有耳朵的都能看到听到，也不必本多说什么。”

陈老夫人气的直哆嗦，穆国公夫人却不理会，只喝：“来人，小王爷生病，郡王府没工夫招待客人，速速请陈老夫人府。”

万三行立刻大声称是，大步走到陈老夫人面前，板着脸冷冷：“老夫人请。”

陈老夫人一双睛直直盯着叶氏，愤愤叫：“好你个叶氏，竟然如此不敬婆母，老要告你不孝！”

叶氏叹了气，走上前淡然说：“婆母大人要告妾不孝，妾不敢说什么，只是今日之事见证之人众多，婆母告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我大燕律对于诬告之人，素来都要判重罪的。”

穆国公夫人将手搭在叶氏的肩上，用神威胁陈老夫人，沉声说：“若陈老夫人一定要告，本必定为季夫人证，决不叫你受无妄之灾。”

万三行再次站到陈老夫人面前，黑沉着脸冷冷：“老夫人请！”

陈老夫人见情势比人，不得不恨恨转走忠勇郡王府，心中将叶氏和穆国公夫人恨了个贼死。她拿不到季维扬的发指甲，便是得了他的八字也没有用。何况叶氏防的，她连八字都不曾拿到。时间已近午时，陈老夫人却没有丝毫办法接近季维扬，她只有舍弃养在慈萱堂小半年，很是乖巧听话的季延云。

回到靖国公府，陈老夫人命人将季延云带到上房，亲自给季延云剪了并不长的指甲，又从他的颈后剪下一小撮发，季延云始终都极为乖巧听话，祖母让什么就什么，连一个字都不会多问。陈老夫人将指甲和发小心的用帕包起来，然后的抱住季延云，中喃喃念叨着，季延云也不知祖母念叨的是什么，只是抓着陈老夫人的手仰脸笑着说：“祖母，延哥儿很乖很听话哦！”陈老夫人神一闪，低声问：“延哥儿可想吃什么？”

季延云眨着睛看着比平日更加和蔼的祖母，小声问：“祖母，延哥儿想吃菱粉糕，喝果。”

陈老夫人立刻：“好，就给延哥儿吃菱粉糕喝果，祖母还叫人给延哥儿蒸酥酪好不好？”

季延云喜的直拍手，陈老夫人又抱了他一会儿，终是放开了手，让丫鬟服侍季延云去吃些心糕饼，若然吴婆的法术应验，这说不定就是季延云在世上的最后一餐。

将边服侍之人都打发了，陈老夫人将包着季延云发指甲的帕到袖中，匆匆去了小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