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大惊，手中的剑猛地扔了去，任自己的被撞得和这个臭哄哄的女人跌倒一——

“那，我呢？”穆羽神情有些凄凉，想要张再问，神智却是越来越昏沉，竟是再也说不一个字，只觉魂魄倏地一下——

宝剑的寒光，冰冷的剑气，纷飞的血，古眯狼狈而绝望的父女…

“来世吗？”霁云怔了片刻，前不期然闪过爹爹和阿逊的面容“真有来世的话，我希望还爹的女儿，侍奉他到终老，然后嫁给阿逊，和他一辈不分离…”

穆羽睁睁的瞧着那个残忍的自己毫不犹豫的一次次举起宝剑，杀死了苍老无助的容文翰边所有的侍卫。

容文翰跪下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抬起了，那一刻，她神中的冰冷迅疾消失无踪，蕴满了痛悔、伤心、哀绝、心痛等复杂的情绪。

而即使为魂魄都止不住心惊的穆羽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却是被那个容文翰护在后形容枯槁、神情冷漠的女人所引。

“想不想知，我为什么知前世你对我了什么？”

“他敢——”穆羽愣了下，心里忽然一痛，也就是说，自己只在梦境中现的情景，却是阿开亲经历、无时无刻不能忘怀的锥心之痛吗！

虽是声音虚弱，穆羽说来却仍是很有气势“有我，有我，在，看哪个，敢肆意妄为！”

为什么幼时被人那般怜的抱在怀里、使得自己魂牵梦萦了十多年的那温觉，却在这个被自己得走投无路的疯女人上受到？

絮絮叨叨说了良久，怀里的穆羽都没有一儿反应，霁云慢慢住了嘴，囚室的窗已经烧着了，哔哔啵啵的声音刺耳已极——看来，终究要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

反正就要死了，霁云也就毫不避讳的把此生最大的秘密给说了来。

然后下一刻，一肮脏的容霁云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穆羽，就往穆羽手中的剑撞了过去。

“穆羽，你好像也会啊！”霁云扑哧一声就乐了“咱们到了间，阎罗王就是地下的皇，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啊呀，对了，我怎么忘了，你现在是西岐的摄政王呢。你这间的王也就和间的皇差一级罢了！要是你了皇上就好了，即便到了间也可以和阎罗王平起平坐了，说不好，还就真可以帮我求情呢…”

自己要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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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容霁云。

“其实我这个，二十六岁那一年，死过一次，然后，不知为什么，魂魄竟又飘了回来，回到了我跟着娘在方府为为婢时——你说，我们去了，阎王爷发现我其实是早就该收走的魂魄，却又逆天改命，偷偷溜了回去，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扔到油锅里，给炸了呀？”

哪知怀里的穆羽却忽然又动了下，霁云静了一下，却听穆羽低低：“阿开，若是，若是，有来世，你想，些什么？”

“嗯，你说。”穆羽仍是闭着睛，声音却是越来越微弱。

穆羽仓皇着爬起，甚至宝剑都没顾得上捡，就拉过匹朝着翼城方向一路狂奔——

明明是丑急了的一个女人，这一刻，这双睛却是如此澄澈而丽。

的时候，竟是会和穆羽，在一起！

这样熟悉的怀抱——

再一次举起剑来时，那个曾被惊为天人被赞誉有谪仙之风的老人忽然就直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