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空盘旋。

卫君来到了那片石人林立之所，靠坐在阿史那谷的碑。她拿起了酒，打了开来。

良久，她起，走向不远的一座新碑。

她拂起绣金的袍袖，的微风将她纤薄的黑衫得轻轻抖动。

她将酒缓缓洒碑前的土地。“南阙，你我思怨已了，本已再无瓜葛，本不该收留你这不相之人在此，但**你家破国亡，无儿无女，尸横弃荒野，我暂且将你收留。看望我先王之时，顺便给你带杯酒，你，安息吧。”

卫君缓缓转，转的刹那，侧边的林地似乎掠过一抹白的影。她定细看，并无他，该是自己了。

她走向了特飒，只是未及走近，前边林地等候的特飒突然开始扬蹄，不住地跃，好似受了惊扰，又好似在撅。

卫君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她看到了一个人影，待她看清那人时，不由吃了一惊。“妙州？何时来的突厥？”

“四公！”妙州缓缓走了过来。犹豫了又犹豫，终是开：“我一直都在西突厥。”

“一直？没有在二哥边吗？”二哥，她听说，那一日，当他抱着她，他便倒了，他们试图把她从他怀中拿来医治，可是他地抱着她，他们掰不开他的手，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二哥，她想他了，她一直把他放在了心底，可是，她醒来，他便不在了。

“是，我一直在他边。”妙州抿起刚毅的角。

“你是说？他在这里？”卫君红微张。

“他一直在，他回大昱理了李北稷的叛之后，便来到这里，他一直在你边。”

“啊？那为何…为何…我不知？”他既然在此，又为何不见她呢？

“他一直在你边偷偷看你。他为你一夜白，他觉得自己丑了，不敢见你…”妙州停住了，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一夜白！一夜白！原来是真的。什么样的忧虑方能使人一夜白，二哥…她到心好痛。

“最主要是…他活不了多久了，他为你忧思太过，他的伤一直没好便为你屡次奔波，将自己的拖垮了。”

卫君直直望着妙州，她先是惊愕，有些无法相信，而后心划过一阵剧痛“他…没有找我师傅医治吗？”

“自那日被石砸伤，你便了事，他以为你不在了，死活不肯去医治，只想着跟你去了。而后为你连日奔波，加之日夜思**，他的就…垮了。这次你醒来，他偷偷的先走了。其实是因为，他自觉自己无法照顾你一生…”

泪，扑簌簌了下来，一切都是为了她，为她忧心为她疼痛为她受伤为她万里奔袭为她牵挂肚，而今，又怕耽误她一生的幸福…，二哥，你为何如此对君，你叫我，怎么偿还…

“他还能活多久？”她拖着的鼻音问。

“林御医说，他忧思过度，能活两三年了，就不错了。”妙州看她泪满面的模样又有些心疼，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四公，陪陪他吧，他把整条命都给了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不下他思**成狂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