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住的靠背，缓缓跪下来，趴在了汗位上，这里是她坐的，好似还留着她的温，那时候她总是那样慵懒随意地靠坐在这里，那样的风姿卓然，意气风

他缓缓站起，坐在了汗位旁边新设的一个座位，看向群臣。

“可汗，为何不汗位？请您坐回汗位，这是权位啊，您坐在那里才能号施令。”暾沙钵俟斤劝。

“她坐在那里。”贺鲁轻轻，也许有人懂了他的意思，也许有人没有懂，但是他不能坐。

那个位，是她的位，只有她才坐，也许，她现在正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呢，他要是坐了，她坐哪儿？

“可汗，整个布达拉都没有贡松贡赞的影，我们连天竺，泥婆罗都探听过了，他好似消失了一般。”哥舒伐带人找遍了吐蕃，也没能现贡松贡赞的影。

“继续找，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来。”提起贡松贡赞，贺鲁的脸霎时冰寒。大臣们现，贺鲁以前在他们的可汗面前总是温柔得一塌糊涂，好似完全没有了自己，而自从那个人走了以后，他又回到最初的冰冷，上再没有一丝温的气息。

遣散众臣，从牙帐走去，贺鲁又去陪着特飒了，他每日除了理政，便是与特飒呆在一起。

特飒自从卫君离开后便是不吃不喝，接连十几日，在几乎奄奄一息之际，它突然开始吃东西，好似它知到了什么，拼命的吃，好似要吃饱了去见它的主人一般，好似想把自己养得，以免这副饿得瘦的骨架被它的主人嫌弃，再也不要它。

贺鲁拿起刷帮特飒梳理着，特飒向后退了两步“瞧你，被她养坏了脾气，都不愿意理我了，是吧？”贺鲁抚着它光的，抱着特飒的脖不动，许久，的由特飒的了下来。

这段日，他没什么，只是骑着特飒去了于阗，他去她曾经下榻的寝，看她睡过的那张床榻，在那里，他吻了她，她还了他的手指，想想她睡觉的憨态，他笑了。他抬望向棚，那个已经补上了，想想他的恋在那一刻已经开始了，从不顾一切地覆而上便开始了，这样一路走过来，越来越，越来越

他有去了朱俱波与疏勒城之间的旷野，在那里，他成为了她的男人。

瞧这遍野的草，把那时的足迹都掩盖了，为什么找不到啊，当初好像就是这里，可是，是哪一睡帐啊，他找了很久，找到傍晚，看到了行军时遗留下来的一只铁锅，他笑了，是这里了，而后，他找到了一面铜镜，那是她的，这万军之中，只有她用这个玩意，他见她偷偷用过，当时被他撞破，还曾嘲笑过她。她气得扬手将铜镜扔帐外，铜镜落了雪中，他晚上偷偷捡回来，放在自己帐中，却在营的时候遗落了。

终于找到了，他轻轻坐下，缓缓躺在了夜晚冰凉的草地上“风…再让我抱你一次啊，上次，没抱够。”他从怀里掏那块珍藏已久的巾帕，上面有几块已久涸的血迹，他轻轻打开来，覆在脸上“风…你的香味好像还在呢。”

从来不敢对你说，我你，从来没直面对你说过，我不敢。可是今日再也没有顾及，再恶意不怕你拒绝。

“风…我你…”你从来不知，我的情有多，从来都不知，因为我从来都在忍耐。

一阵风掠过，将他的轻声呢喃带走，随着夜风飘向了远方

鹿城，已是六月火，那卖冰饮的小店，依旧如四年前一般，依旧是蓝布棚，没有一改变，只是，他的边少了一个人。

李天祁走蓝布棚，叫了两碗凉粉“君，这碗是你的，可不能多吃，会坏肚的。”

吃过凉粉，他去了聚云楼，那里生意依旧红火，他久久地站在对面，眺望三楼的那个窗。

他看见了段莘，那个孩已经长大了，落得大英俊了，他们还不知她的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