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机会，为什么要后悔呢？武则天眯起看着他。

武则天：好了，回去吧！车队继续顺着碗蜒的山路向洛缓缓行。

4.洛上夜晚内景

武则天躺在床榻上看奏折，床边的书桌上堆满文件。张易之在一边为她弹琴。琴声悠

扬舒缓。在两人之间有一盆取用的炉火，红红的火苗诡秘地跃着。武则天从前

堆起的奏折隙中看着张易之，随即低下，字迹渐渐模糊，她试图努力看清。但过了一

会儿，字迹又陷一片混沌。她有些烦躁地把奏折甩在桌上。琴声被打断，张易之停了手，

询问地看着武则天。

武则天：你把婉儿给我叫来。张易之站起向门边走去。

武则天：（沉思了一下）算了！听说你读过书？

张易之：自幼苦读！

武则天：那你过来…替我念！张易之轻轻打开一本奏折，似乎有庄严。

张易之：左武卫大将军，朔方行军大总张仁愿守韦州防线有功，大败突厥可那

竭力，歼灭敌军一万五千人。请封应天侯，赐采邑三百，请武皇准奏。武则天眯起想

了一下。

武则天：准！张易之把奏折合好。武则天示意他放在书案左侧的一叠上。张易之又拿

起第二份奏折。武则天疲劳地闭上睛。

张易之：御史中丞李桥为人倔不恭，时常冒犯公卿大臣，不合礼教，请降职三等，

以示惩戒。

武则天：（睁开睛）为人耿直、促傲不逊恰恰是我用他的理由，有什么不合利教的？

不准！张易之的动作开始畅、自然起来。张易之又拿一份，略一封览，神情慌张起来。

急忙把它放在一边，又伸手拿起另一份。

武则天：（仍闭着）怎么不念了？

张易之：（又念）扬州蝗灾盛行，农田稻被吞没，蝗虫过，如乌云行天。蝗虫过

后，秧未枯死，草木凋残，景象惨不忍睹。而扬州自古繁华，山秀丽，土地，为人

间仅见。诗云：“兰吉生夏，芋蔚何青青。”而今人民离失所，白骨成堆。蝗虫为天灾，

人力所难为。（尚书）云：帝王不能格尽职守，上天造蝗虫以警示。望武皇正己求仁，以息

天怒。

武则天：完了？

张易之：完了！

武则天：这是谁拟的？

张易之：礼司监杜若仪。武皇是不是要惩罚他？

武则天：他的文才不错，你再把那两句诗念一遍。

张易之：兰若生夏，芋蔚何青青。

武则天：幽空独林，朱获昌紫荆。下面是什么来着？

张易之：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岁华尽摇落，意境方何成！

武则天：（神情恍憾，语气飘渺）我第一次随先帝京巡视的地方就是扬州。扬州！那

时候是仲四月，空气中到弥漫着一香，还有青草的味。我当时想，大唐的帝都

如果改在扬州有多好啊！皇帝笑我糊涂。易之，你从什么地方来…

张易之：宁州，离扬州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