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不准过。”说着突然恼怒的一挥手，嘟囔：“你这孩，尽打岔…”瞧了瞧抿嘴笑着的女儿，数落：“你也是，十九岁的人了，还不琢磨着嫁人，聂中丞家四公人品学问，哪样不上你？你再磨，磨到什么时候？”

渐说着，渐严厉了起来，一扬州音的数洛声下，车队伍行到了靠长宁的一大别墅前停了下来，一家人了家门，放了东西，又再继续起来。

“好了，爹别说了，明天跟你去见那沈家小不就成了？对了，爹，下午想去看看咱家的船厂，您看行不？我在国念了四年的造船，也该为爹您还学费啦。”

“嘿，船厂，唉，要不是当年鹿中丞写信来指，你爹还真不打算这个船厂，现在倒好，船倒造了一大堆，本还不知什么时候捞回来呢。早知扬州那四千五百亩田，爹好歹留个五百亩下来给你媳妇本…”老眉锁聚起来，愁态尽显。

单有诚的母亲凑了过来嘀咕：“尽说些没用的，守着扬州那几亩田，你也瞧见了，接手咱们家田的赵大地主，如今找不到佃，剩下快三千亩，全自己！幸亏听聂中丞劝，买了上海这边的十大铁，不然就抛荒了！你留，留下来你自己开铁？你会吗你？”一边说着，一边思绪就飞了起来，一边端详着儿，一边呢喃：“你说那铁，会吗？要是找不着的母铁，生不下犊可咋办啊？再说也不见它吃草。”

“哈哈哈哈…”单有诚父一茶了来，老掩不住笑，啐骂着：“你行了你，孩面前也不怕丢人，那不是！”

“母亲你说的是拖拉机吧？孩儿在国报纸上也看到了，说是咱上海张氏，正造履带拖拉机哪。娘，那东西不，不过他们家三千亩地，有拖拉机也不成啊。”

一旁的嫌自己本名风丫不好听改名叫风雅的女儿嘴：“可不是嘛，听说钱雇佃播下秧，忙活了快一个月哪，铁喝也了不少银元。”

说到这里，单有诚岔开话题：“爹，这东西造起来也不难，咱们这江浙地方，缺佃的情况多不多？”

“多…”单至雄啪了一烟继续：“如今穷佃们宁愿当工也不愿农，还有的离乡背井跑东洋跑南洋的，缺佃还能不多？大诚你是想爹造这个？嗯，有搞的样。不过船厂里压着船，钱上周转不开啊。”

“贷款啊，拿船厂抵押给国人的银行，贷钱来投资搞拖拉机，挣了钱再还上，那成什么问题？”单有诚毕竟年轻，脑活络，也知国三大银行在上海都开设分行的消息。

单至雄脸板了起来，用烟斗着儿的脑门：“不成！你小给我记着，咱们单家要跟人家借钱？告诉你，你爹在世一天，决不会向外人借钱，更何况还是洋人！”

“父亲！那不是借钱…”单有诚还想分辩，只见老父已经板着脸转要走，不得已转了：“那父亲您下午还带我去船厂吗？”

单至雄不发一言，咚咚咚上楼而去，正无奈间，妹妹风雅凑了过来，小声嘀咕：“哥哥我带你去，不过那些小破船有啥好看的，你老缠着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