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瞿鸿机这么个“廉政典型”…

就这么想着，边与梁启超议着，脑里渐渐的思路就清晰了，办什么事用什么分寸，说什么话用什么样的语气，哪一句都有极大的讲究。皇帝嘛，一国至无上的统治者，一言一行都会给下面带来重大的震，哪能那么随心所的办事？想了想也是灰心，江苏几乎要算是最不用心的省份之一了，我这一到，还是要刮起这诺大的风来，其余各省呢？我几乎想都不敢想，只能当不见为净了。

这层心思说给梁启超听时，梁启超见我一脸郁闷，笑了笑开解：“皇上是太过求全了，天下大事哪能就那么容易政治清明万民安业呢？古时说三皇五帝时如何如何，臣以为那是文过饰非了，冻死饿死的不知几许呢。我大清立国二百余年，这十几朝下来，官场上自然是有许多积弊，皇上也说，我大清与前明实在是承袭一制，算上前明，这四五百年的风气下来，官场上自然是什么样的都有。照臣看来，我大清自西夷寇，长捻动摇国本之后。吏治反而有所一振呢，毕竟是一批知民间疾苦的官员上来了，到皇上亲政。民智已开，知我中华与西夷的差距，皇上又屡次苦婆心的降谕宣化新政，各地官员肯办事，求上地比起过去还要好上不少了呢。”

我听他这长篇大论的开解，不怎么说心情还是平和了不少，笑了笑：“你说的也是。昨天接见江督刘坤一地时候，他也提起过这个吏治问题。他说江苏这档事，实在是他想没好，也没下手的事情，咱们大清该当学学西夷的立法制度。明旨颁定天下，什么事就该怎样置，我朝虽有大清律例，但条目不足，有些东西不够细。譬如行政上的事，有些本就没有明文限定，只靠历年的惯例维持。这怎么成？这这是极好的言。若然如此，我想瞿鸿机若是称病，就必然有条，鹿传霖也不会吃那个亏致使有后来的事情了。刘坤一说着，朕当时就想起先付给你地差事，一是要汇集朕的历次申诫谕旨。二来也是要对大清律例作一个改动。说起这个，刘坤一地言说，要把大清律例再多加条目，建一个包容世间万象的大律典。联想着这是何其大一个工程？朕已登基二十二年，再有二十二年，四十四年，恐怕也是不能完成…”

看着梁启超脸上神往的表情，显然他也是赞同刘坤一的见解，继续提：“其实，朕昨夜也想了想，咱们应当分门别类地颁行各行各业的专门法，以大清律例改为大清宪律，是为母法，而后生若法，譬如行政法、已经有的国防法、工商法，将来再劳工保障法、治安法等等，这些…”向梁启超：“卓如，现在可知朕让你去那个社研衙门是何用意了？”

梁启超似懂非懂的。我哈哈大笑：“这些个是昨天讲的，有些政务，他们能说话地就让他们说。天塌下来也要让人说话嘛，朕不搞路以目那一。另外一个，那些宿儒，若是求起名来，很是怕人呢，不如就让他们跟着你一块给朕先个劳工保障法，也是为工商法作个劳工上的保障。这些人哪，从大讲朕不好讲，小上讲还真是民哪。朕就是要发挥他们的长才…当然，这些人来的，容易走极端，说不定给朕一个峻法来，你梁卓如是什么的？朕跟你说，是把关的，劳工要保障，企业主也要保障，不然谁办企业？腐儒们都容易有个病叫嫌富贫，这也是病，过犹不及嘛。”

梁启超这才知我这两天前前后后给他布置的是这么个任务，脑一通，立时就茅顿开，拍着脑袋笑着谢恩：“臣这下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不怕皇上降罪，昨天臣虽是没在脸上，私下里还颇以不能长伴君侧而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