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全速赶来，单靠两条赶路势必疲惫不堪，又不能披甲行军。途中不知有多少被人伏击的机会！倘若能将这援兵歼灭，荣之后的郭药师至少又要堕后两天行程，况且荣一旦被歼灭，他也不敢再孤军，只能等候的中军前来会合。趁着这几天时间，金兵大可以从容布置袭扰，待史文恭疲惫不堪之后。再将其歼灭。丢掉了前军近三万人，宋军锐气丧尽，想不退兵也不可能了！

越想越是心寒，史文恭的拳攥的死，却是没有半办法可想。自己兵力微薄，一旦离了这山寨，行军途中被金兵再度包围的话，下场几乎不用去想。金兵倘若打定了要将荣也吃掉的主意，其主力必然是转移到宋军西来路地两侧山林中，不是荣的援兵还是史文恭地撤退。都只能经过这条路。

可是，难就在这里等着，等着金人将荣打败之后，再回过来攻灭自己？

史文恭一咬牙，腾地站了起来，锐声：“宁可我死，不可教大军遭险！我要全军突围，前去与荣汇合，纵使全军覆没在山下，也好教荣没了牵挂。不至于踏这陷阱之中。”常胜军军法甚严，如果他史文恭在这里等待援兵，荣一定会来赴援，蹈死无悔！史文恭确信这一，因为换了是他。他也一样义无反顾！

六也跟着了起来。挥舞着拳：“末将愿从，纵死无憾！”

四只睛都瞪着五。却见他叹了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又慢吞吞地在史文恭面前抬起右拳，跟着伸一手指：“我军现有甲士三千余人。”

第二手指：“有战近三千匹，三日之。”

第三手指：“敌军多半已将主力转到我军西面，等待我军自投罗网。”

第四手指：“两日之前，统制率万骑奔袭，原本所为何来？”

四手指伸，史文恭原本铁青的脸渐渐恢复了血，睛却渐渐睁大了起来，等到五问最后一个问题，他一把攥住五的手腕，几乎是狞笑着：“好五！咱们去抄女真人老弱的后路，就算死也要多拉几个辫兵作垫背的！”

五地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对方轻易放了张晖这些兵上山，十有**是想着打援地主意，其主力多半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小山寨，多留下些监视地兵力，几千人而已，而且几乎不可能留下大批骑兵。如此一来，东面地路就让了来，以宋军现在的能力，足可组织起近三千骑兵，一冲即过！

而前晚史文恭决定在此宿营的时候，本是打算歇息一晚便突袭女真人迁徙中的大队的，当时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里而已。就算从那时起，女真人继续向东转移，夜晚不能行，白天也只能走二三十里，五十里路对于骑兵来说只是两个时辰地行军，不用等到金兵的主力反应过来，宋军的铁蹄就会踏到女真大队的上了。

临绝境，前却放着这么一块，史文恭没有丝毫犹豫，便即作了决断。当下选两千五百兵，余者与伤兵都留在这山寨上，张晖伤重不起，也便留在此。计军中械，史文恭吩咐将神臂弓矢和绝大多数的掌心雷都留下，此去尽是骑兵，没有多少用到这些东西的机会了。倒是上所用的战刀和长兵，能带的尽力都带上了，战最是耗费兵，往往一场战斗下来，一名骑兵就要用掉两三件兵。

军令既下，不过半个时辰，两千五百骑便集结完毕，从山上到山下，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倘若是金人的斥候远远望见了，多半会看成是要全军逃走的模样。

史文恭跨着驹紫骅骝从山上缓缓步下，目光从一个个骑兵地上、脸上望过去，不住与自己熟识的军士说上两句话。这些兵，他都不陌生，其中的许多人从他五年前踏上辽东的那时起，便跟随在他边转战辽东大地，从那地狱一般的年景中一起走过来，血都在一起！而今，再过几天，也许一天，也许只有几个时辰，他们的也将永远躺在一起了。

蓦地，史文恭停下了蹄，在一名骑兵的上拍了拍，问：“你这里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