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统制以某为惧女真乎？某曾当女真兵锋，虽河店一战兵败，犹

真十余人。女真战力毕竟几何，某当比李统制更知

带惯了兵的。对于武将之间争吵也早就习惯了，虽说这俩人吵起来有莫名其妙，他却也不着忙劝解，只是在那里看着。却见李孝忠脸一抹，忽地又笑了起来。向彪唱了个喏：“观察休恼，某特以此言相试而已，既是观察知女真弱虚实。某便要问观察，倘使女真十万兵来攻我，舍此守城一法之外，尚有何良策？”

彪瞪着李孝忠看了一会，见他只是笑嘻嘻地模样，脸也不由得缓了下来，苦笑：“既是统制这般说，适才言语某只作不闻罢了。女真一族素号悍勇，倘若真以十万众来攻，纵使集全辽东之力，恐亦未易抵挡，惟有借山之险以拒之，再设计分其兵势，而后始可言战，至于成败实非某能逆料。”

李孝忠闻言，一击掌：“这便是了，观察是知兵之人，尚且以为女真不可力敌，那寻常百姓、愚夫愚妇，只知女真满万不可敌，若知女真十万众前来，必以为大难临，何可与之共守？故而末将亦以为此城不易守，在于民心难安也。”

悚然而惊，辽府乃是现今他手中兵力最重的城池，要是这里都守不住，还能守哪里？正如李孝忠所言，守城必须万众一心，一座人人誓死不降地城池才是最难以攻克的，若是城中百姓慑于女真的威势而心生惧意，这样的人不要多，只要十个里面有一个，便是足以被女真人利用地破绽了！

“如此说来，当先谋战，挫敌锐气，而后始可言守？”脱问，却是想起了三国时有名的合之战，面对着东吴的十万大军，张辽乐战逍遥津，力挫敌锋之后方回城守，岂非与今日之形势差相仿佛？

不料李孝忠又摇：“相公所言差矣，女真历战之师，又是国主亲来，小胜不足以挫敌锋，大胜又岂易得？若依末将计较，女真全国不过十余万，其若要攻我辽东，必是倾国之兵而来，于今国中空虚，不如择千余兵批亢捣虚，拣他要害杀他一阵，叫天下人都见识，我大宋兵足可与女真相敌，那时方好用兵。”

主动击，而且是千人小队！两不由得睁的圆，虽早知李孝忠胆大好行险，不过面对堪称本世纪最战斗集团的女真兵，胆大到这个份上，教也有些莫名惊诧。

他还没想好如何决断，李孝忠又转向彪：“观察曾在女真中多时，当知彼地理，若我要以轻兵袭，何方为要津？”

彪怔了片刻，方摇：“统制胆果然了得，只是那女真山野之人，国中路亦皆崎岖难行，沿途往往百余里不见人烟，纵使轻兵，亦难持久。”他见李孝忠皱起眉，却又：“虽然如此，也不是无从用武，即今开州之东，跨鸭绿江便是保州，乃是新近开辟的自由商市，女真之人多往贸易，其地有定州者，为女真驻兵监视保州及丽之地，珍宝金帛多聚于此…”

“开州之东？”李孝忠忽地笑了起来，望望彪，：“观察好算计，若是女真悉兵自开州而，这定州自无机可乘；若女真弃开州而循东梁河而下，趋我辽府，则开州必定只留偏师以牵制我兵，定州一旦被我袭取，他开州城下之兵亦有覆没之险，由不得他大军不来救援，真妙计也！”

彪被他这一赞，方才喜，将适才被李孝忠戏耍地些许不快都抛开了，笑：“纸上谈兵，何足挂齿？只今尚不知女真如何来攻，且我兵终少，还是相公所言，守城为上。”

讪笑，方向李孝忠：“今日城中诸将，以你最知机变，我便将兵机尽付你掌握，便宜亦可用兵，不必事事报我。”说着怀中取一支金令箭来，到李孝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