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人以为若不是梁士杰等人有意压制他，今次的宰执班里说不定就会有他一份了！其实这

非空来风，看似燕青是一步登天，实则若算上他在八年之久，也算得上是理财有功；况且崇宁初张康国自选人起至枢密院，前后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这等火箭般的升官速度，亦是徽宗朝地一大特，故而对于燕青的升迁之速，朝野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以此为言。

只是无论是是退。燕青却仍旧是那般淡定自若，浑不以为意。耳听得官家垂询，燕青微微一笑：“监军者，但为天耳目矣，若以亲王之重，反失其本意。若官家以为枢相镇辽东望轻，以亲王临之，则可；若为监军，则不必如是之重，径遣一知兵近臣为之则可。”

暗挑大指。心说啊！燕青此语，看似是公允之论，实则绝了赵楷地辽东之路。要知他说的是以亲王临制地方，这事自汉七国之以后便再也没有了，亲王经制地方实为祸之源，也只有朱元璋这平民、不懂得皇家政治传统的皇帝才会想起这馊主意来。况且大宋朝对于宗室的防范之严堪称百代之最，燕青把这等言辞来，适足以挑起赵的戒心，又哪里会答允放赵楷去？

果然一语醒梦中人，赵纵使能信得过赵楷。却也不得不考虑到臣僚的反应。燕青既然能说亲王临边的话来，别地臣僚自然也可以，若是一堆大臣纷纷以祖宗家法为言。他纵然是皇帝九五之尊，也得避其锋芒了。

当下心意已决，遂向：“朕先以嗣为念，遣一人随卿家外历练，却不意辽东有刀兵之忧，倘使危及朕，使朕日夜北顾为忧。陷卿家等于不忠之地，岂朕之所愿哉？姑从卿家之请，此议便寝，而监军之职当来日择之。”

公事说完，赵心里却有些不安，这么赶着将招来说什么亲王监军，临了却又虎蛇尾，岂不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过轻佻？轻佻这两个字，自从当日哲宗驾崩、太后和宰执议嗣君时从章敦中说。便成了赵的心病之一。

当下却向笑：“卿家累年外，辛苦殊甚。朕心实之。今当远行。不知可有何事为念？但言之，朕自无不允。”

赶谢恩。心说这等迷汤是不好喝地，皇帝刚刚吃了一个瘪，哪怕不关我地事，总不是龙心大悦的时候，这时候要是提什么要求，背不住他事后一想，又想到什么岔上去了！只是皇帝既然开了，总要应付他一下，心念一转，便：“今臣当赴海外，辽东十余万军、三十万百姓多仰赖海转般，故而须请官家善择人为登州海帅，以主其事，余外无足念也。”

登州一地，自辽东纳土，丽和女真在保州开埠以来，海之船只日盛，虽然已经设了登州市舶司主掌其事，然而这机构原本是只商船往来税地，怎能胜任军需之职？如今辽东的贸易，其实还是由当日搭起来的草台班在那里搞，表面看上去好似都是商旅之事而已。

赵原不知这里的玄虚，实际上大宋朝廷也没有多少人有理海运的经验，不过前却有一个人恰是个中的行家里手，之意其在于此乎？

还没等他开，赵楷却忽然：“素闻燕学士在东南遣海船往外洋贸易，每岁为应奉局得羡余颇丰，料是海运之能臣也，官家何不便使燕学士掌其事？”说着向望了一，竟好似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