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到书房外，却听见后面脚步声，回方见是李清照与金莲两个，讶：“却是何事？”

俩人对望了一，金莲先：“相公。妾此来，想问问相公。此去可要带同长恭一路？”

挠了挠，心说长恭在东京浇菜浇的好好的，何必要他长途跋涉去辽东？不过看金莲的样，大概是今天师师生产，勾起了她的母，念及此去远隔大海，与亲生骨相距万里之遥，心里委实放不下。便：“也好。将带去历练一番，原也使得，待我来日去与鲁大师商议，你却不可自去搅扰。”

金莲本是惴惴。见了。喜不禁地谢过了，便即回房去。

这厢李清照见金莲去了。方走上前来，先贺过得，方：“相公，如今师师胎产，又是双胞胎，虽说天幸母平安，然而亏损甚，方今隆冬将至，北地又是苦寒，似她这般如何去得？妾以为，当就命在汴梁将养，好在有老大人在此，谅亦无事。”

真是一万个舍不得，当年长恭生下来地时候，自己别说看上一，压就不知作了爹。现今好歹是看着自己地骨降生了，却转又要天各一方，教他这个几乎是一回味当爹滋味地人如何放下下？然而李清照说的亦是在理，以这时代的医疗条件，师师又是胎，而且是一生两个，委实是要好好调养，要她北上去一路跋涉的话，可要送了卿卿命！当下踌躇半晌，方：“，你所言甚是，昨日爹爹还向我问起长恭孩儿，若知我将两个双胞孩儿托他照拂，亦足老怀矣！只是我近日公事甚重，家中琐事皆须你多多照应，师师独自留京，只恐她孤单了，不若教右京亦同留在京与她伴，如何？”

李清照答应了，眉宇间却隐现一抹忧，虽然困倦，却也察觉到了。待问起时，李清照方蹙眉：“相公远在即，任所又是边面之地，与数国相接，其势甚是艰难。今日相公不顾妾劝谏，定要陪伴师师分娩，冲撞了一场血光，妾只恐相公此去，那辽东十九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不知如何了局？”

愕然，他来自现代，当然不会把生孩和兵灾联系起来，然而听李清照地说辞，又好象是煞有介事，教他心中颇有些异样。愣了一会，方笑：“是福不是祸！辽东自有辽东事，与师师何？纵使当真有一场血光，如今师师母平安，想必这场血光之灾对于我亦是喜事收场，怕他何来！”

李清照见说，忽地莞尔一笑：“相公果非常人，妾之量委实难及。然则相公一夜未眠，还请暂歇，待天明时又要省理事矣。”

方应了一声，只听街上梆响，竟已天五鼓，望望李清照，只得苦笑：“诺，即今便要省去了，更衣尚且不及，哪里还能睡眠！还是早些安歇吧，家事全仰仗置，比国事亦未见得轻松几何。”

李清照应了，福了一福，便即转离去。走了两步，忽而回：“二龙山蔡妹妹，妾当遣人往告得及外任辽东之事，相公可有甚话语？”

想起二龙山地蔡颖来，微一沉，便：“为我寄语颖儿，教她好生在彼安生，辽东归来之日，便是我夫妻团聚之时。”李清照了，转行，猛可里听得从后：“，亦是我与你真个作夫妻之时。”

李清照一颤，也不回，脚下匆匆去了。

笑了笑，命人打盆来洗了脸，换过朝服，便上省去了。

他这次去，要好打大仗地准备，是以一面要和刘正夫割枢密院地公事，一面也要调兵遣将，安排粮草军需等项，是以每日千万绪，忙个不休，加上刚刚熬了一夜，错非年纪轻神旺，又是习武经年，只怕还真有些支持不住。